婉宁和赤承玉跨过门坎后,侍卫统领向夏婉宁抱拳一揖,便将那扇还没有散尽刺鼻桐油味的宫门紧紧关,紧接着便是“咔嗒”一声铁锁相碰的响动。
夏婉宁站在凄凉的院中,环顾着这座即将要囚禁余生的宫院。
院子不大,正殿加偏殿一共三五间,门窗倒是新糊了层窗纸,地上满是参差不齐的草茬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湿泥,看来这里原本已经长满了荒草,连夜被随意清扫了一遍。
小小的身影抬头看向夏婉宁,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,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从昨日赤帝离开凤仪宫后,夏婉宁就不怎么说话了,他更不明白,为什么她会在夜里无声的哭泣。
而夏婉宁从凤仪宫到禁宫的这一路上,除了御前侍卫随行之外,还有一个人,一个至死都忠心于她的人——瑛宛。
瑛宛昨夜便看到了禁宫洒扫,猜到今日一定会将夏婉宁和赤承玉送离凤仪宫,所以她便在天亮之前,就默默守在凤仪宫的外围,想要寻到一个机会,与夏婉宁能说上几句话。
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了,她想要询问夏婉宁,现在这般情形下,还能请谁去向赤帝求情,她还能为夏婉宁做些什么。
可是押送夏婉宁的侍卫人数,远比瑛宛预想的多了一倍,一路上竟都没能寻到一丝一毫的机会,最后眼睁睁看着夏婉宁被押入了禁宫。
“怎么办……”瑛宛心急如焚,看着已经落了锁的宫门,外面被御前侍卫守得严严实实,藏在暗处的她几乎快要哭出声来:“娘娘,奴婢……究竟还能怎么办……”
瑛宛没有离开,她在禁宫外的一片荒凉地的暗处蹲了很久,蹲到雨水将她的裤腿全部浸透,蹲到自己的气息终于从急促又重归平静,蹲到雨势似乎有了转弱的趋势,她才镇定地站起身来。
她定定地望着禁宫陈旧的高墙,片刻后,像是心中下定了什么决心,转身又将自己的身形隐在暗处,往皇宫另一个方向走去——明德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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