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了下桌上的饭盒,郁枝把她送回去后,才返回医院。
胡依住的离医院特别近,正常走路只需要两分钟不到,跑步的话那就骤减一半的时间。
这儿一层是没什么人了。
进了病历室,郁枝把电灯开得锃亮,照的里面清晰可见,这样能让她比较有安全感。
今晚是最后一个大夜。
熬完了,手头的病例也差不多都能结束,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实验数据了。
走了一圈病历室,确认没人,她才把门锁上,谁知道凶手会不会发神经过来杀她。
得保护自己的命要紧。
郁枝手肘旁,摞着半只小臂高的病历,一本接着一本,看到有意思的就会记在空纸上。
还会侧边空的地方标注出处,简写一下属于哪边的病例。
到时候找起来也是很方便的。
‘叩——叩’
房间和走廊本就安静没什么人,一下一下的敲门声显得更加骇人。
郁枝右眼皮疯狂眨动,都说‘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’,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。
眼睛快速扫了眼房间,门后还有一张凳子,是她当时打扫卫生,嫌放在桌子旁碍事给挪过去的。
她像个贼一样,迈着轻步走向门后,抱起椅子,抵在了门后。
敲门声还是没有停,仍旧是很有耐心的在那敲。
持续了大概五分钟。
‘叩叩’的指骨敲门声,变成了沉闷的‘咚咚’声,就像是用什么木棍的柄在敲门。
郁枝双手撑在门上,,就怕对方大力出奇迹,手心里全是冷汗屋内升腾的热气盘绕在她周身。
后背的汗好像也被蒸腾出来。
她咬着下嘴唇,抬头望着天花板,心里苦不堪言,造孽了,怎么偏偏被凶手盯上了,她严重怀疑外面的就是蔡星。
并且蔡星肯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偷偷地窥视她,像隐藏在黑夜里的影子,说不定她得到线索的同时,蔡星也正在盯着她,顺带在露出诡异的笑意。
光是想想,郁枝就冷汗直流,更加用力地抵住门板。
心里一个劲的祈求:快走吧!快走吧!哥们你别再吓我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!
心里这么想,但另一边她又恶魔般地桀桀笑:等着吧,你且等着,等我脱险,赶明儿就爆出你是凶手!让你吃牢饭一辈子!
门外就这么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半小时,半小时一过,外头就没了响声,她转身一屁股软软地坐在凳子上。
“吓死我了,真的吓死我了,心在喉咙口的感觉。”郁枝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,抬手看看手表,已经十一点了。
这孙子纯就是来吓唬她的。
个臭傻杯!
她脑子转了转,这人离开病历室肯定会走楼梯回去,医院只有大门能进人。
其他的后门,小门都会在六点半被保安大爷关掉。
那病历室的窗户正好是能看见大门口的,想到这儿,郁枝就蹭蹭蹭地快步走到了窗户前。
蹲在窗户前,就一个脑袋伸进窗帘里,窗台掩盖住了她半张脸。
两只眼珠子不动声色地盯着窗外,外面就保安室亮着一点淡淡的白光。
底下就是三四盏路灯,相隔比较远,估计是为了省点钱。
灯光不算亮堂,搞得她有点看不清,趴在窗台上等了一会。
眼皮子都快打架了才看见有个黑人影,悄摸摸的弯着腰从保卫室后头翻墙溜了出去。
“这孙子……”郁枝的脸都贴在了玻璃面上,甚至还眯缝着眼,恨不得突破玻璃再往前伸,“看不清啊!”
等人彻底消失不见,郁枝才离开玻璃,上面已经被她脸上的油脂印出了人脸。
哦豁,真不好意思。
郁枝抬手抓起袖子,擦了擦玻璃面,把上面的人脸给擦了个干净。
回到书桌旁,把剩下两三本病例看完后,她就盖了件白大褂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旁边的煤炉子已经灭了。
她怕闻多了晕在病历室,便又在窗户那儿开了一条缝,能散散气味。
一觉睡醒,无人打扰。
七点半。
她理了一下桌面,把写的精华揣在了包里后,就回了筒子楼。
急需洗澡。
昨天被吓的出了点汗,总感觉浑身黏糊糊的,还带点痒痒的感觉。
“蒋哥?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?是找我吗?”郁枝才上三楼,拐了个弯就看见了蒋元正。
她是有点没睡好,趴在桌上总感觉脖子不得劲,还想回来冲个澡先睡一觉呢。
蒋元正手里捏着牛皮袋,朝着郁枝就走过去,脸上还带着浅浅笑意,“对,想请你提供点新思路。”
“关于廖香柳那个案件的?”
“嗯,对,案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