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依军绿色的外套上,绣着一朵小花,能看得出,绣工不错。
而且一定是后绣到衣服上的。
军绿色有轻微的褪色,但小花却丝毫没有褪。
“这个啊,就是一个追求者绣的,跟个神经病一样。”胡依说到这人,脸色就不太好,“我烦死他了,怎么拒绝都没用,跟块狗皮膏药似的,甩都甩不开。”
四个饭盒,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土豆丝,白菜粉条,红烧肉,蛋羹,回锅肉。
还有一个盒子单独放了汤,就是个梅干菜汤,清淡的很,但和饭菜挺相配的。
吃了油腻的,就再喝一口解腻的。
刚刚好。
“那就约他见个面,当面把事情讲个清楚,要是他还是胡搅蛮缠,你就直接报给他领导。”郁枝接过饭盒,里面都是大白米饭,拿起筷子率先吃了一口回锅肉。
正宗,实在是太正宗了。
“不用觉得有心理负担,他做初一,就别怪你做十五,打扰你上班赚钱的能是什么好男人!”
“他也不知道为你考虑考虑,要是把你惹烦了,你在手术中出现什么差错,那你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。”
“这一种只想着自己,不考虑你的男人,就算勉为其难地在一起,你也没什么好下场。”
她这番言论,那是话糙理不糙,能不能听进去,那就全看胡依自己的了。
而坐在他对面看他吃饭的胡依,却是点点头表示赞同,“你是不知道,前一个月,我和丹丹以及另外三个同事去吃饭,不包含我在内,大概是两女一男。”
“结果他知道之后,就追到我家去,那会我也不在,事后他跟我说的,跟个神经病似的搁那闹。”
“我也算是在家属院脸都丢完了,从那之后,我看到他就烦,偏偏还跟我一个科室,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”
郁枝吃着菜,她大概是完全明白这人了,“他控制欲特别的强烈,不允许你跟任何男性以及女性交往,我只能说,如果之后你选择了他,那也是生不如死的节奏。”
“劝你慎重。”
胡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“管他生不生死不死,反正我不喜欢他,真把自己当成香饽饽了。”
衣柜。
碎花衬衫。
突然间,她的脑子里闪现出了那晚找线索的时候,尤其是衣柜里翻出来的衬衫。
如果廖香柳的那件衣服真的是一个男性给她缝纫的,按照目前的年代来看,会缝纫的男性几乎很少。
十个里面都不知道能不能出一个,尤其是还能缝上衬衫的手艺那更加是稀有的。
而且那件碎花衬衫的手艺,和廖香柳死时穿的白裙子很像,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出手缝制的。
她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,甚至连记忆里对那条白裙子的缝制方法都有些淡忘。
当时根本没想到这些,也就没有认真仔细地看。
“那你这朵小花是谁给你缝的?”郁枝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,看来可以完爆蒋哥了。
她把好多人都想了一遍,愣是没把那个最容易让人遗忘的想到。
“是蔡星啦,他倒是挺会针线活的,而且技术还是不错的,有些女同志做的针线活都比不上他的针脚。”胡依根本没想到自己的话,会在郁枝那儿掀起狂风暴雨。
这……这不就找到了吗?
嫌疑人!
活生生的嫌疑人!
等她一会整理下案件,说不定能把完整的证据链都补足。
太棒了。
人在病历室坐,破案奖金从天上来,简直白给。
突然感觉眼前的胡依不是胡依,那是她的大财神奶奶。
郁枝吃着饭,用随口一提的语气问了句,“那蔡星这人怎么样?我看他面相,总感觉像个脚踏两条船的人。”
先试探试探。
“应该不会吧,我看他平时跟医院的女同志基本不讲话,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。”胡依为他辩解了一句,“他看着也是挺老实的,不像那种坏男人。”
希望吧。
吃了一半的饭,胡依跟她说了个齐仰谦最近头疼的事儿,“齐主任最近接收了个冠心病患者,愁的他团团转,他说自己没本事做,就一直在别的医院找人求救呢。”
“患者去不了太远的燕京,只能找人来咱们医院做,可找遍了人,都没人敢接。”
可不得没人敢接。
冠心病74年11月才完成了首例,眼下自然是找不到能做的人。
“患者来头不小?”郁枝问是这么问的,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患者必然有点小背景。
“可不是,是退伍的长官,多的也不好说,万哥要骂我的。”胡依做了个小嘴巴缝上的动作,“不过还有个可以告诉你,但你别传出去,不然我就死定了!”
郁枝拍着胸脯保证,“安了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