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多块!你爱怎么花我不管,但剩下的赶紧给我吐出来!”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刘光天却满不在乎地往门框上一靠,双手一摊:“没了!我跟光福一人一半,早花光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刘海中像被雷劈中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这么多钱你俩怎么花的?都用哪去了?!”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这个败家子。
刘光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撇撇嘴:“在外头买了间带院子的小屋,钱都砸进去了,要不回来了。”事实上,兄弟俩拿到钱就像脱缰的野马,先是下馆子把城里有名的馆子吃了个遍,又置了新衣裳,最后才凑钱租了间独门独户的小房——哪里是什么“买”,不过是怕父母上门要钱才撒了谎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刘海中眼前一黑,只觉得天旋地转,“我的养老钱啊!”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胸口,他本想着把家里的老房子留给兄弟俩娶媳妇,养老钱存着防老,这下全成了泡影。他两腿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二大妈眼疾手快却没扶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“咚”地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老刘!当家的!”二大妈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抱着刘海中哭喊,手指抖得像筛糠。正六神无主时,瞥见李青山从外头回来,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扑过去:“青山!快!快看看你刘叔!他晕过去了!”
李青山见状快步上前,蹲下身翻开刘海中的眼皮看了看,又搭了搭脉,随即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银针,精准地刺入人中、内关几处穴位。没一会儿,刘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缓缓睁开了眼。一看见站在旁边的刘光天,他立即挣扎着要起来,指着儿子气得浑身筛糠:“警察同志!把他抓起来!快抓起来!我没这种儿子!”
旁边的警察皱着眉叹气:“刘大爷,这是你们的家务事,我们不好强行介入啊。”
“我不原谅!绝不放过!他俩不是我儿子!”刘海中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一辈子的血汗钱啊!你是要逼死我们老两口吗?你这个畜生!畜生!”
刘光天也火了,指着刘海中破口大骂:“刘海中!你个老东西!平时抠搜我们也就算了,现在还想毁了我?没门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刘海中气得眼前又开始发黑,李青山赶紧按住他的肩膀,沉声道:“刘叔,千万别激动!你这血压本来就高,再气下去很可能中风——到时候嘴歪眼斜、流口水,搞不好半边身子都瘫了,那可就麻烦了!”
二大妈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死死拽着李青山的袖子:“青山啊,你可得救救他……我们老刘家不能没有他啊……”
听见李青山这番话,刘海中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,可一撞上刘光天那满不在乎的眼神,他气得浑身直颤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时,二大妈急得声音都变调了,尖声喊着:“老头子!李青山你快搭把手,看看他到底咋了!”
“这是急火攻心,气血上涌堵了窍。”李青山一边说着,一边迅速蹲下身,先用拇指用力掐住刘海中鼻下的人中穴,见他没反应,又从随身布包里摸出一根银针,稳稳扎进他虎口的合谷穴。一番折腾下来,刘海中眼皮终于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,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。两个警察在一旁看得直叹气,上前拍了拍刘海中的胳膊劝道:“这是你们的家事,回去好好坐下聊聊。父子哪有隔夜仇?有啥疙瘩解不开呢?”他们的任务本就是排查大院里的外来盗窃嫌疑,如今确认钱不是外人拿的,便松了口气,又叮嘱几句“好好沟通”,这才收了笔录本子离开。
警察刚走,贾张氏就抱着膀子凑过来,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:“闹了半天是家贼啊!这大院里可不止你们一家,赶紧把门锁紧点——别让这小子偷顺手了,哪天把我们家东西也摸走了,那可咋整?”
刘光天听见这话,猛地啐了一口唾沫,翻着白眼怼回去:“就你家那穷酸样,米缸都快见底了,除了破锅烂碗还有啥?我就是把自己这身破皮子扒下来卖,都比你家值钱!”
“嘿你个小兔崽子!连亲爹的钱都敢偷,天生就是个当贼的料!”贾张氏被噎得跳脚,指着刘光天鼻子骂,“老话咋说的?‘老鼠儿子会打洞’!刘海中,都是你没教好,养出这么个孽种!”
刘光天一听这话就炸了,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,却被二大妈死死拽住胳膊:“行了行了!自家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完,跟她置什么气?赶紧把你爸扶屋里去!”
刘海中躺在地上喘着粗气,听见这话猛地翻了个白眼,咬着牙挤出一句:“不用他!从今往后,我就当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