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反倒乐了,扯着嗓子喊道:“求之不得!谁稀罕当你儿子似的!”说完转身就走,大摇大摆地出门,背影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混不吝。二大妈看着儿子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,又回头看看躺在地上脸色铁青的刘海中,眼泪唰地流了下来,一边抹泪一边念叨:“你说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啊!现在人走了,你上哪找去?这日子可咋过啊……”
刘海中气得浑身剧烈颤抖,连声音都在打颤:“有什么大不了的!没了他老子照样过得好——这个小畜生!”话音未落,他的手抖得更厉害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般,不受控制地朝地上瘫软下去。
二大妈转头瞥见,惊得魂都快飞了,指着他失声尖叫:“你、你嘴怎么歪了!”她扑过去扶住丈夫,脸上血色尽失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头子!老头子你醒醒啊!”
可惜刘海中头一歪,彻底没了支撑力,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一旁的李青山见状,无奈地摇头叹气:“早就劝过别激动,这下好了,中风了吧?麻烦大了。”他掏出几根银针,指尖翻飞间稳稳刺入穴位,刘海中渐渐停止了颤抖,可嘴歪眼斜、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的模样,已明摆着是中风的症状。
“这是药方,赶紧去抓药。”李青山并非真心想帮刘海中,只是眼睁睁看着人在眼前断气,加上警察刚走不远,闹出人命终归不妥。权当卖警察一个面子,他这才出手搭了把手。
二大妈抖着声音追问:“他、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
“拿着药方立刻去抓,今晚就得煎了喝。”李青山说完,头也不回地离开——大院里乱成一锅粥,他深吸一口气,拉着何幸福和倩倩直奔饭馆:“先吃饭,自家的事不能耽误。”
这边秦淮茹和傻柱正合力把刘海中抬进屋,傻柱看着刘海中瘫软的样子,忍不住嘀咕:“这李青山也真是的,救人救一半就跑?好歹帮人到底啊,怎么转身就走了?”
二大妈急匆匆往药店赶,却发现铺子早就关了门,得等天亮才能抓药,急得直跺脚。听见傻柱的抱怨,她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:“咱们是什么身份?能给他扎针就不错了!要不是警察在这儿,八抬大轿都请不动人家!”
傻柱重重哼了一声,指着李青山家的方向骂道:这院里数他家最没人情味!成天把自个儿摘得干干净净,生怕沾着咱们半点穷气——真当自己能成资本家?我看这小子早晚得栽跟头!
眼看二大妈急得直搓手,晚饭时二大爷刘海中突然心口疼得直打滚,跑遍了附近四家药店都没买到急救药,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傻柱一拍大腿:你在这儿等着!我找那李青山去!话音未落,人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院门。二大妈站在原地,双手绞着围裙,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一团,望着傻柱的背影,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准谱。
李青山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热茶,门外就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,惊得他手一抖,茶水洒了半杯在裤腿上。他皱着眉起身,心里嘀咕着这大晚上的谁这么没规矩。
开门看见傻柱堵在门口,李青山的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:什么事?
李青山!刘海中家都快急疯了!二大爷晚上犯病买不着药,你赶紧过去给他扎两针!傻柱嗓门大得能掀了房顶,一句话就踩中了李青山的雷点——他最烦别人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。
李青山地笑出了声,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。这时二大妈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,拽着李青山的袖口就抹眼泪:青山啊,你二大爷这次还有多少机会能好利索?你再给瞧瞧成不?哪怕让他早点能下床走路也行啊!
李青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:好不了了。
二大妈地一声哭了出来,瘫在门框上直哆嗦。李青山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,耐着性子说:别哭了。他这身子骨就那样,好不到哪儿去,也坏不到哪儿去。你可千万别激动——你要是倒了,谁来伺候他?人老了,谁还没这么一遭呢?
这话刚出口,二大妈哭得更凶了,嘴里碎碎念着:那可不行啊!我这一家子还指着他挣工分呢!青山你就行行好,再帮我们一把吧!
李青山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:这话新鲜了。该用的针我扎了,该开的方子我也留了,还要我怎么帮?
傻柱在旁边听不下去了,梗着脖子嚷嚷:李青山你别在这儿装蒜!方大通那断了的手指头你都能给接活了,二大爷这点毛病你治不了?糊弄谁呢!
治不了。李青山一口回绝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最讨厌这种道德绑架——好像他有点本事,就得无条件帮所有人似的。
这话把傻柱气得脸都红了,指着李青山的鼻子就要骂街。李青山却先一步打断他:少来这套!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?不就是想让我救刘海中吗?该做的我都做了,剩下的我管不着。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我又不是救世主,别整天盯着我一人薅羊毛。赶紧回去把我上午开的药煎了喂他喝,现在喝还来得及,晚了有你们麻烦的。
傻柱被堵得说不出话,拳头攥得咯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