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为他和梁姬而作为,都是多余的加罪和推卸责任。
余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。
郁照瞧出他眸底的愤懑之色,他总是淡淡的,少见这样清晰的恨。
“嗬嗬……”
两名囚犯手腕扭动着,绳索摩擦着表皮,嘴里已经吐不出什么字句。
郁照轻言:“会点头摇头不就行了吗?”
连衡也做出退步,“不如你们给个答案吧,讲真话,我就放你们离开,帮你们假死,摆脱家主。”
那两人俱是在那瞬间眼前一亮,随后又顷刻黯淡下去,都没有回应。
良久。
郁照道:“你也不是不知内情,他们不愿交代,那就就地正法。”
连衡哂笑:“说得是。”
诚如她所料,连衡之言字字属实。
西川余氏现交付在余安凉手中,而余淮的夫人因不敬和顶撞正被禁足。
二十余年前,嫁了梁姬之后,余安凉暂借旁支之名留在西川。
梁姬被塞入花轿那日,余安凉站在余氏最高的亭台上,目送她到最远处。
梁姬从最卑微的奴仆,摇身一变成为出身煊赫的女公子,那些华贵的装饰在她身上重过了十几二十年的命运。
余安凉从站着,变成坐着,甚至一步步走到危险的边缘,身影窈窕而凄然。
风急天高,四顾茫然。
震天锣鼓声散去了,她还守在那处,好似心也跟着梁姬被带走了,无法归根。
“安凉。”余淮在转角处呼唤,风声模糊了他的声线。
她不答,余淮只能向那边靠近,却在离她几尺之遥的地方,足下触发一处空洞,骤然陷落。
他下坠时,余安凉向身后扭了扭头,面带薄情。
下人们对楼台的坍塌都相当惊诧,尤其是余安凉还坐在边缘处,前无阻拦,后有空馅,也不确定那上面有没有其他危险。
“大娘子——”
“大娘子莫急!奴婢们这就派人去救郎君!”
“……”
下面急成一团,余安凉什么也没说,跳下最高处,朝余淮坠落的空洞中睨视。
她那举动吓得在场下人齐齐恳求她驻足停留。
“大娘子……大娘子当心!”
“大娘子且等等。”
所有余氏家奴心中都有分辨,谁才是真正的新家主,他们自然在危难关头更为紧张大小姐,而坠楼的余淮撞破了木板,在逼仄的空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呼救。
喊声渐小,余安凉冷瞪着那些试图上前来的家奴们,沉声道:“都不许过来!”
她又楚楚可怜,“我……有些害怕,不知道脚下会不会塌。”
家奴们手足无措,她抱膝蹲下,注视着那一方塌落。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。
下人们寻来了一根长绳索,扔向她,与此同时,夹层中没了喊叫声。
她露出了梁姬离开后的第一次笑,她说:“没关系了。”
轻轻地、平静地绕过陷阱,走下小阁楼。
“没事的,去救阿兄吧。”
“大娘子……”一名婢女迈着小碎步跟上,在她身边低语,“大娘子,郎君他……”
她不经意间发出一声薄哂:“会死吗?”
一阵凉飕飕的风吹来。
“啧。”
“还是不要轻易诅咒他。”
余淮被艰难救出后,整个人瘫痪在床,他尚处昏迷时,梦呓都是余安凉的名字。
余安凉常常自弈,正研究着棋谱,来了小婢女跪在院门外请求:“大娘子,郎君一直念着您,您能不能去看郎君一眼?”
余安凉素来和蔼,柔善地命婢女起身,私底下她并没有那么看重虚礼,以前梁姬就无需在她面前跪拜。
“可我怎好去打搅昏迷中的他呢?”她颦眉。
婢女快要哭出来,余安凉无奈叹息,“我会去的。”
所有人都说她最好。
家奴们自觉退离。
她站在病榻前,温情不复,充满审视。
“阿兄真是一个很可恶的人呢。”余安凉两手交握,落落大方道,“凭什么阿兄可以三心二意,但梁姬必须从一而终呢?这不公平。所以我原本给梁姬也找了个好归宿……可是阿兄,你真的自私,你不把她当人看,你还是要毁掉她,让她去替嫁,就是你自诩的抉择和深情吗?明明我都答应去盛京,嫁王爵,只需要我一个人去就足够了。”
旁支有一个庶出的表兄,也很喜欢梁姬,相比余淮,他虽显得平庸,但他是少有的,真正善待梁姬的人。
表兄每每见了梁姬都要叹气,郁郁寡欢,他心疼梁姬两侧锁口簪的伤痕,为人寻药祛疤,琢磨新鲜玩意哄梁姬开心。
梁姬一直以来都是拒绝,看上去一直都是表兄的一厢情愿。
余安凉曾问:‘梁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