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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岂敢擅自怀疑(1/2)

    “以往都是他对我不喜,轮到他谄媚讨好,我不领受,你要替他打抱不平?”郁照在铜镜中观察,斜瞟着后面那没什么心眼子,但总是无意间触她霉头的丫头。

    阿织又佝下身子,“奴婢绝无此意!还请郡主见谅……莫怪奴婢多嘴。”

    等到时候差不多了,郁照又把她打发下去,独自去见裴彧。

    休整了片刻,他的神态都轻松不少。

    郁照看出他性格内敛,没让下人守在那里,裴彧素来卑以自牧,遥遥见人就起身向她行礼。

    “多谢郡主。”

    郁照指他落座,开门见山道:“我看郎君有些眼熟。”

    即便救人无数,见了千人千面,可是像他这样特别的人,郁照很难不记得。

    眼下她已不是那个医女,只得模棱寒暄。

    裴彧顿时如坐针毡,解释道:“裴某身份低微,从前未见过郡主。”

    他对这张脸,又何尝不觉得熟悉呢?

    缠绵病榻时,恍惚见了医者的模样,面冷心慈,和眼前人六七分像。

    她提到面熟,不免让裴彧想到自家阿弟。

    郡主难道是把他认成了行刺的人?!

    裴彧开始慌,好在郁照话锋一转:“不过世上形貌相似者常有。郎君在府外苦等,是为何事来?”

    他捏了捏发灰的袍子,说话时眼眸轻垂:“前些日,市井多流言,有百姓遭人利用行刺郡主,关于幕后主使,裴某得了一些线索,告知郡主。”

    郁照屈指敲敲桌面。

    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裴彧说:“在三月十三,邀月楼生意兴隆……”

    裴错就是在那一日接了刺杀。

    他点到即止,不敢透露太多。

    “邀月楼……”郁照明白了,对他扬起抹笑,“我已知晓,谢郎君这一番提醒。”

    “那裴某便不叨扰郡主了,告辞。”裴错没有迟疑,草草告别。

    而郁照唤住他。

    “郎君苦等,只为送信,当以财帛答谢。”

    青年脊线绷得直直的,因为背对着,没有叫郁照发现他难堪的红脸。

    文瑶郡主莫不是以为他是为了求恩赏才踏足府邸的?裴错不愿被权贵看低,被他们认为别有居心,断然拂了她的好意。

    再者,对上位者的施予是要付出代价的,受恩者永远不知哪一日会被索取、践踏。

    裴彧不要面对这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他满心满怀,都只是为他的阿弟赔罪。

    裴彧躬身,脸被宽肥的袖子遮住,维护着文人的尊严:“谢过郡主,但裴某受之有愧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。”郁照吹杯抿茶,唤人来,“送客。”

    裴错已去多时,她还在回想得到的线索。

    是邀月楼的人蓄意构陷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郁照将那日的来龙去脉悉数讲给林长渡听。

    “所以林郎君,是否也是在邀月楼听到了那些风言风语?”她清眸流眄,手中持着一块特制的骨牌,这一枚骨牌彻底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    郁照向他摊开另一只手,笑吟吟地看他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林长渡敛下眼睑,不予回应。

    自听到“邀月楼”那处时,他就想逃离,手心捏着的绣芳草的帕子滑落,他怔忪神情遮无可遮,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他胸口砰砰直跳,有什么好像呼之欲出。

    他不语,便是郁照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猜,林郎君那天走得匆忙,并非只是出于对我的厌恶,而是知道那些伶人会到茶楼巡演,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她将骨牌立在他手边,讽刺意味十足。

    这骨牌便是聚众造谣的产物,也是类似于应邀的一种凭据,至于应的什么约?当然是杀害她的。

    那么堂堂首辅之子有带走骨牌吗?

    “林郎君。”郁照耐心将尽。

    没有七八成把握,她是不可能揪着林长渡质问的。

    一阵僵持后,林长渡拿出一张纹样迥异材质相同的骨牌。

    他无法正视,呼吸都放弱,自是认为理亏。

    他叹口气:“郡主,我确实知晓那事,但是却从没有那个胆量陷害郡主。自那日事发,我心中也常感愧疚……寝食难安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。”她红唇微嗤。

    有因有果,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郁照顺手将两张骨牌都摸过,摩挲着刻纹,思考着何时交给负责调查的锦衣卫。

    林长渡知而不告,即便没有存着坏心,也的确是无意间为那些人打着掩护。

    有人打着替她报仇的幌子,加害改换身份的她,那郁照就不能忍。

    她哂笑:“本郡主即便坏,那也坏得坦荡无畏,而那些利用死者之名寻仇的,算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林长渡哑然失声。

    他在沉默中竟成为小人的帮凶。

    在计较纠结时,郁照已不和他耗下去,作势要离开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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