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短而轻。
“哦,原来是大皇兄干的啊。”
“怪不得爹爹刚才跟大皇兄说话那副样,估计他心里也嘀咕上了。”
“可她怎么都想不通,大皇兄好端端的,为啥非要对她下黑手?”
跟司徒清在琉璃宫门口道完别,司徒窈撒开小短腿,哒哒哒就往大黑屋里冲。
她没走正门,绕过廊柱,抄了条窄窄的侧径,裙裾扫过青砖缝隙里的青苔。
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,里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门轴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她立刻屏住呼吸,侧身挤进去,反手将门掩回原位。
她踮着脚尖,一点一点移到床边,小鼻子都快贴上被子了。
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不敢落下,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一瞅大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,还渗着血痂,心口就像被小拳头攥紧了似的,又酸又疼。
撅着嘴爬上去,缩成一小团儿,紧挨着大黑侧躺下,双手攥着衣角,脚丫子还悬在床沿外晃了晃。
“大黑,告诉你个事儿。有人想弄死我!就是大皇兄!可我真不知道他图啥呀……你帮我想想,行不?”
声音轻飘飘的,尾音微微发颤,说完就仰起小脸,眼巴巴盯着他闭着的眼睛。
小胳膊软乎乎地搭在他背上,手指轻轻蜷着,指节泛着粉白,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像蒙了层薄雾。
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鼻尖微微翕动,呼吸轻而慢。
忽然,大黑身子猛地一颤,脖颈处的肌肉绷紧又松开,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,瞳孔涣散了一瞬,才慢慢聚起一点微光。
司徒窈“噌”地弹坐起来,小脸凑得超近,两只肉乎乎的手直接捧住他的脸蛋儿,拇指无意识地擦过他耳后干裂的皮毛:
“大黑!你醒啦!”
嗓音拔高了半度,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和急切。
接着就把自己的小脸蛋儿蹭过去,在他温热的皮毛上来回磨蹭,像只撒娇的小奶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