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拿不准对方究竟是在骗她,还是在说真话。
但是她想要求证这些事情的真相却很简单,那就是亲自去找李玉婉问清楚。
徐思绵原本就只是赵家的一名庶女,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才能在主母的眼皮子底下讨生活。
她娘早已身亡,爹又因病而死,她就这么被主母赶了出来,投奔了裴国公府。
徐思绵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嫁给表哥,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。
按照她的条件,找个富贵人家做正室是绰绰有余的,可她还是愿意为了表哥赌上一把,心甘情愿地做妾室,然后再一步一步地坐上当家主母的位置。
可是她却实在没有办法想象,如果裴清真的是个虐人成性的混账,那她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?
光想想,徐思绵就觉得浑身发抖,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!
她思索良久,觉得只存在两种可能。
一种可能就是沈清越故意设了一个局,想让她误以为裴清是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,好让她就此打消嫁给裴清的念头。
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沈清越说的话都是真的,裴清真的是一个喜欢虐打妻子的混账。
她心中正想着,还想多问霜降几句,可霜降却已经不耐烦了起来:“这位表小姐,随便你怎么想,奴婢能说的都已经跟你说了。
如果你觉得奴婢是在骗你的话,那奴婢也没有别的办法,终究真相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。
奴婢倒是期待表小姐能留下,这样一来,我们小姐可就少受了许多苦。”
她说完,再不搭理对方,就这么径直离去了。
一时间,徐思绵心里更加不确定了。
如果这是沈清越设下的计谋的话,她的侍女应该苦心劝她让她留下才对……而不是这一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模样。
反而更加让她觉得裴清是真的有问题……
不行,她不能就这么中计!
她得继续待在这里,仔细地观察观察!
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女子哭泣之声,还有隐隐约约的辱骂声,只觉得心惊胆战。
徐思绵吞了吞口水,最终选择先离开了。
而房间内,裴清一直都观察着窗外的那一抹影子。
在那一抹影子离开以后,他便摆手示意沈清越不必再演了。
沈清越原本坐在床榻上,一边看画本一边抹眼泪,听到他这样说,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觉得她信了吗?”
沈清越好奇地问裴清。
裴清垂眸思索了许久: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越倒是一针见血:“我瞧着这个小表妹,倒是个极有心思的人,她恐怕未必会轻易相信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。”裴清笑了,“她不信,我们也有办法让她信,还劳烦夫人多陪我演几出戏了。”
沈清越深深看了他一眼,无奈道:“现在你我所做之事,也不过是饮鸩止渴。
裴清,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,如果有一日你的母亲容不下我,真的对我做了什么事的话,你可会怪我不留情面吗?”
裴清听了沈清越的话,眉头微蹙。
他沉思良久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沈清越:“自古孝道大过天,我知道你是一个孝顺的人,可是你分明也清楚,你的母亲不喜欢我,她未必容得下我。”
沈清越把话说得很直白,因为李玉婉对她的讨厌,几乎是摆在了明面上,那种厌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的。
裴清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,微叹了口气后:“我不相信,母亲她……她只是太关心我了,她并不是一个心狠之人。”
沈清越听了不由一笑:“我倒觉得你似乎根本不了解你的母亲。”
沈清越说的这话,绝无开玩笑的意思。
裴清的脸色霎时一白,他笑得十分勉强:“有我在……”
沈清越摇了摇头:“裴清,你是一个好人,但是别把别人都想得太好了。”
沈清越心中清楚,她和裴清之间恐怕走不到最后。
光是一个李玉婉,就足以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关系。
沈清越倒是想得开了,情爱这种东西,远远比不上活着重要。
她不会再为一个男人难过伤心,哪怕是裴清也不行。
沈清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什么,裴清自然也察觉到了。
他顿了顿道:“我不知道,清越你为什么对母亲会有这么多的偏见……但是我相信母亲是绝不可能做出那些极端的事情的。
你对母亲肯定有什么误解,但是没关系,有我在,就算是有误解,也一定能解开……”
沈清越听了只觉得好生可笑。
她知道裴清是孝子,是绝不可能忤逆他的母亲的,那么他们之间便真的无可能。
沈清越拢了拢衣服道:“我想出去转转,你不必等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