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。他看了眼墙上的钟,下午两点。距离晚上十点,还有八个小时。
八个小时,够他做很多事。
下午的生意,巴刀鱼有些心不在焉。煮面的时候水放少了,炒菜的时候盐放多了,有熟客开玩笑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,魂不守舍的。
他只是笑笑,没解释。
三点钟,他挂出了“今日打烊”的牌子,提早关门。熟客们虽然奇怪,但也没多问,只是说明天再来。
锁好门,巴刀鱼没回后面的住处,而是从后门出去,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阳光几乎照不进来。他走了大约五分钟,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。
门上没有门牌,只有一个用粉笔画的笑脸,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巴刀鱼敲了敲门,三长两短。
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然后是开锁的声音。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张圆乎乎的脸,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戴着厚厚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巴哥?”少年看清来人,把门开大了些,“你怎么来了?今天不开店?”
“有事找你,娃娃鱼。”巴刀鱼闪身进去,反手关上门。
屋里很暗,只有一台电脑屏幕亮着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在滚动,旁边还开着一个监控画面,正是巴刀鱼小店门口的巷子。
“你又黑了我门口的监控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嘿嘿,帮你看着嘛。”娃娃鱼挠挠头,坐回椅子上,“说吧,什么事?是不是昨晚那个独眼龙?”
巴刀鱼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到了啊。”娃娃鱼调出一个视频窗口,快退,暂停。画面上,正是昨晚雨夜,那个独眼男人走进“巴记小馆”的画面。“这个人,从昨天下午就在巷子口转悠,晚上十一点零七分进你的店,十一点四十三分离开。在你店里待了三十六分钟。”
“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
“他离开的时候,你店里的玄力波动峰值达到了三级,持续时间三秒。”娃娃鱼推了推眼镜,“巴哥,那可是三级波动,能震碎玻璃杯的。你俩在里面干啥了?”
“他吃了碗酸汤鱼。”巴刀鱼说。
娃娃鱼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行,你不说,我也不问。说吧,找我干啥?”
巴刀鱼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,递过去。
娃娃鱼接过,扫了一眼,脸色变了:“城南老码头?三号仓库?巴哥,那地方不干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?”娃娃鱼站起来,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“我查过那地方的资料,十年前是个冷冻库,出过特大事故,制冷剂泄漏,死了十七个人。后来仓库废弃,但附近的人说,晚上经常能听到里面有动静,像是……有人在里面搬东西。”
“什么动静?”
“说不清,就是哐当哐当的,有时候还有哭声。”娃娃鱼压低声音,“去年有个作死的主播半夜去探险,直播到一半,突然尖叫,说看到里面有人影。后来直播断了,那主播疯了,现在还在精神病院。”
巴刀鱼沉默。
“还有,”娃娃鱼坐回椅子上,敲了几下键盘,调出一份档案,“我查了那个独眼龙。虽然监控拍得不是很清楚,但我用A做了面部修复,又比对了几十个数据库,你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“没有这个人。”娃娃鱼指着屏幕,“我比对了他三十岁、四十岁、五十岁可能的长相,在户籍系统、交通系统、社保系统里,都找不到匹配的。这个人,要么是黑户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,他三十年前就该死了。”娃娃鱼一字一句地说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。
巴刀鱼盯着屏幕上那张修复后的脸——独眼,伤疤,冷漠的表情。这张脸,和三十年前档案里那张模糊的照片,渐渐重叠在一起。
“他还给了我这个。”巴刀鱼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皮盒子,打开,露出里面的布袋。
娃娃鱼凑过来,没敢碰,只是盯着看:“这啥?”
“他说是醒神椒的种子。”
“醒神椒?”娃娃鱼倒吸一口冷气,“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?协会的典籍里说,那玩意儿早就绝种了!”
“所以,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娃娃鱼犹豫了:“不好说。但如果是真的……”他抬起头,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,“巴哥,醒神椒啊,玄力感知提升三成,哪怕只有十二个时辰,也够你突破瓶颈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巴刀鱼盖上盒子,“所以我才来找你。今晚十点,我要去那个仓库。你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查清楚那个仓库的所有资料,十年前的事故报告,之后的灵异传闻,所有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