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的嗓音高声宣读。
那圣旨中,将方腊骂得狗血淋头,什么“沐猴而冠”、“狼心狗肺”、“勾结贼寇”,极尽羞辱之能事,最后更是强硬宣布断绝一切粮饷,视方腊为死敌。
方腊起初还能强压怒火,待听到朝廷指责他“勾结武松、设伏官军”时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。
这几日他听了宋江的辩解,本就觉得是朝廷在夹河隘口算计了自己,如今朝廷这道圣旨,简直就是“贼喊捉贼”!明明是你们朝廷想“驱虎吞狼”害我,现在反而倒打一耙,断我粮草,毁我盟约!
“够了!”
方腊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,吓得那宣旨天使手一抖,圣旨差点掉在地上。
方腊大步走下丹以此,一把夺过那明黄色的圣旨,“嘶啦”一声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将其撕得粉碎!
“赵佶昏君!童贯奸贼!”方腊双目赤红,将撕碎的圣旨狠狠摔在天使脸上,怒吼道,“朕当初真是瞎了眼,才会信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衣冠禽兽!明明是你们背信弃义,在战场上暗算朕的兵马,如今却敢反咬一口,断朕粮草?好!好!好!”
方腊转身,抽出腰间宝剑,一剑将殿旁摆放的一尊御赐珊瑚树砍为两段,厉声下令:“传朕旨意!自今日起,我江南国与赵宋朝廷势不两立!命令徐州、亳州边境的所有守军,立刻进入战斗状态!对那童贯的朝廷军主动出击,凡遇宋军,格杀勿论!把他们的脑袋给朕砍下来,筑成京观,让那赵佶看看欺骗朕的下场!”
那宣旨天使早已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。
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,朝廷与方腊那本就脆弱不堪的所谓“联盟”,在双方的猜忌、谎言与愤怒中,彻底崩塌。
原本应该联手对付武松的南北两强,此刻却在徐州、亳州漫长的边境线上红了眼。
昨日还是把酒言欢的“盟友”,今日便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。两军斥候互相绞杀,小规模冲突此起彼伏,烽烟四起,双方的主力都被死死牵制在内斗的泥潭之中,再也无暇北顾,更别提联手对付那盘踞江北的真正猛虎——武松了。
而此时,远在江北的武松,站在高岗之上,望着南方那隐隐腾起的烽火,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峻的笑意。他的目光,已然越过了混乱的徐州战场,投向了更南方的淮阳、江北之地。
正如诗中所云:鹬蚌相争迷本性,渔翁得利笑春风。
不知武松下一步将有何等动作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