缮一新的安丰渠主干道,自上游奔涌而下,哗啦啦地流入干涸已久的农田时,整个安平县城外都沸腾了!百姓们沿着水渠奔跑、欢呼,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,笑声在风中飘荡。许多人跪在田埂上,捧着那滋润的泥水,泪流满面,喃喃道:“水来了!地活了!老天开眼了!”
“王爷没有骗我们!真的有水了!”
“靖安王千岁!千千岁!”
民心,如同这渠中之水,开始源源不断地汇聚向赵宸。他以工代赈,不仅初步解决了流民的生存问题,改善了水利,更重要的,是赢得了比粮食更宝贵的信任与支持——那是他在这片封地上,真正立足的根基。
赵宸站在渠首,石砌的闸口旁,望着欢腾的人群和潺潺流水,脸上终于露出了抵达安平后的第一丝真正轻松的笑意。春风拂面,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,他闭目片刻,仿佛听见了大地复苏的呼吸。
这第一步,他走稳了。
然而,他并没有沉醉在这初步的胜利中。他清楚地知道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对手,绝不会就此罢休。他们散播谣言、暗中破坏的小动作失败了,下一次,恐怕就是更猛烈的反扑——或许是朝堂弹劾,或许是豪强联名上书,又或许是,一场“意外”的民变。
他对身旁的李德全低声道:“护乡队的训练,还要再加紧。暗哨布到十里外,所有进出安平的商队,都要盘查。真正的风雨,恐怕不远了。”
李德全重重点头,目光如铁:“王爷放心,护乡队三百人,已可一战。只要您一声令下,便是刀山火海,也绝不退后!”
风起,渠水奔流,春意渐浓。而在这片复苏的土地上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地平线外酝酿。赵宸望着远方,眼中没有惧色,只有战意——他这一世,本就是为破局而来,岂惧风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