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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0章 三大爷的“体面”与“窘迫”(1/3)

    前院西厢房的屋檐下,阎埠贵坐在竹椅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破蒲扇。

    天儿闷,心里更闷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像有个算盘,噼里啪啦地响,算的都是眼前的愁账:

    这个月的水电费单子该来了,估摸着又得涨点儿;

    老伴儿的高血压药瓶快见底了,得去医院开,又是一笔钱;

    下礼拜小孙子过生日,当爷爷的总不能空着手,红包封多少合适?

    五块少了点,十块又有点肉疼……

    “老阎,别在那儿发愣,吃饭了!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嘴里应着,身子却没动。
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小本子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
    这是他退休后最大的“家当”——记账本。

    上面工工整整记着每月的进项:

    大儿子阎解成,每月给二十块赡养费;

    二儿子阎解放,二十块;

    三儿子阎解旷,二十块;

    闺女阎解娣,十块。

    加起来七十块整。

    数目看着还行,可柴米油盐,人情往来,头疼脑热...哪一样不得从这一百四里出?

    “还看!饭都凉了!”

    三大妈端着两碗棒子面粥出来,忍不住叨叨:

    “天天算,月月算,能算出个金山银山来?该花还得花!”

    阎埠贵合上本子,长长叹了口气:

    “不算怎么办?钱就像手心里的沙子,指头缝稍微松点,不知不觉就漏光了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简单得很,一盘清炒土豆丝,一碟咸菜疙瘩,两碗棒子面粥。

    三大妈把土豆丝往前面推了推:

    “将就吃吧,明儿我去菜市场看看...买点便宜肉末,给你做瓶肉酱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站了一辈子讲台,大小也算是个文化人吧?”

    “临了临了,还得指着儿女那点钱过活,这算怎么回事啊?”

    “孩子们也不容易,都拖家带口的……各有各的难处。”

    “各有各的难处?”

    阎埠贵冷笑一声:

    “他们再难,有我们当年难?”

    “我勒紧裤腰带供他们上学、找工作、娶媳妇成家,花了多少钱?费了多少心?”

    “现在可好,一个月给个二三十,跟打发叫花子似的...就这还不见得痛快!”

    “上个月,解成拖了足足三天...打电话过去,他媳妇话里话外说手头紧,孩子上学交钱……紧?谁不紧啊?”

    “还有解旷!结婚那会儿,非要买什么新式家具,把我那点棺材本都掏得差不多了!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?一个月就给二十...我听说他媳妇逛百货大楼,买瓶擦脸的雪花膏都不止这个价...这叫什么?这叫忘本!”

    “你小声点儿!”

    三大妈吓得赶紧往窗外瞅,生怕被人听了去。

    “嚷嚷什么呀!让街坊四邻听见像什么话,孩子们还要脸呢!”

    “他们要脸?我还要脸呢!”

    阎埠贵梗着脖子。

    “我阎埠贵一辈子教书育人,临了想吃口肉,都得掰着手指头算计半天,掂量来掂量去...这日子过得真特么……”

    三大妈看着他,默默把咸菜碟子又往对面推了推。

    闷头喝了几口粥后,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:

    “对了,你下午要是去银行取钱,顺便到柜台问问,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发的国债,或者利息高点的定期储蓄。”

    “国债?那利息能高到哪儿去?”

    三大妈嘟囔一句。

    阎埠贵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国债、定期那点利息,跑赢物价都勉强,更别说让手里这点钱变多了。

    可还能有啥法子?

    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街心公园,跟几个下棋的老头闲聊。

    有个老头神神秘秘地说,沪市、鹏城那边,好多人“炒股票”...有人投进去几千块,没几天就翻成了几万,甚至十几万!

    当时阎埠贵听了,心里直撇嘴...股票?

    那不就是旧社会买空卖空的投机把戏吗?

    这玩意儿风险大得很,倾家荡产的多了去了,不是正经人干的事。

    可回到家后,他忍不住留心起相关新闻。

    收音机里,经济台时不时提到“股份制改革试点”、“培育资本市场”。

    偶尔买回来的《参考消息》或者《经济日报》,也常有相关报道。

    前天,他更是鬼使神差地买了份《中国证券报》,拿回家研究了小半天。

    那些弯弯曲曲的K线、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天书一般扑面而来,看得他云山雾罩。

    但有一点,他看明白了——

    报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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