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钱变成十块,十块变成一百块……
阎埠贵看得口干舌燥。
一万变十万?十万变百万?
这...这可能吗?
风险肯定大,可是……
“不行。”
阎埠贵突然放下碗筷,在屋里踱了两步。
“我不能就这么认了,一辈子精打细算,到头来就守着这点死钱?”
几天后的一个上午,阎埠贵出现在了离家不太远的一条街上——这里新开了一家证券营业部。
营业部门前跟大集市似的,那叫一个热闹!
有穿着笔挺西装、夹着公文包的“职业选手”,有拎着菜篮子过来瞅两眼的大妈大婶......
但更多的,是像他这样年纪、三五成群的中老年人。
这些人一个个唾沫横飞,嘴里蹦着“大盘”、“庄家”、“建仓”这些词儿。
阎埠贵局促地站在人群外围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这阵仗,比他当年去教育局开会还大。
“老阎!这儿!看这儿!”
阎埠贵扭头一看,只见一个秃顶老头兴奋地朝他招手。
仔细一瞧,这不是以前的同事,教数学的老周嘛!
“老周?你…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“嗨!现在这地方,咱们这号人来得还少吗?”
老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。
“就咱们学校原来总务处那个,胖乎乎的老白,有印象不?”
阎埠贵点点头,有印象。
老周伸出三根手指头,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:
“上个月,他买了只叫‘延中实业’的股票,你猜怎么着...赚了这个数!”
“三百?”
阎埠贵猜测。
“瞧你说的,忒没格局!”
老周一跺脚:
“足足三千块!”
“人家一个月功夫,顶咱俩五年的退休金啊!”
三千?!
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真…真的假的?这可不能开玩笑啊!”
老周松开阎埠贵,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啊掏,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报纸:
“你看!白纸黑字写着呢!”
“鹏城那边,有人最早买那种股票认购证,后来转手一卖,一夜之间就成了万元户!”
“还有沪市,那个鼎鼎大名的‘杨百万’...他原来就是一普通工人,靠倒腾国库券起家,现在听说都买了小汽车,住上小洋楼了!”
阎埠贵毕竟谨慎了一辈子。
“可是老周,这玩意儿风险大吧...听说有人赔得倾家荡产,万一咱们……”
“赔?哎呀我的老阎同志!”
老周一副“你太落伍”的表情,拍着他的肩膀:
“你这思想得跟上形势,彻底解放解放!”
“国家鼓励老百姓多渠道投资理财,支援经济建设...股票市场是国家搞的正规地方!”
“再说了,咱们是谁?是人民教师...有文化,懂算术,逻辑思维强!”
“不比那些大字不识几个、光知道跟风瞎买的老头老太太强?还能让钱打了水漂?”
他见阎埠贵眼神动摇,又凑近了些:
“跟你透个底,我有个亲侄子,在银行信贷科上班,内部消息灵通。”
“他跟我说,现在国家大力推进股份制,好多效益好的大企业,都在排队等着上市融资呢。”
“这股票啊,就跟你早年买邮票一样...越是早期参与,越是敢下手,赚头越大啊!”
阎埠贵彻底心动了。
风险?
老周说得对,自己有文化,可以学、可以研究、可以规避。
先小打小闹,投一点试试水...就算亏,能亏到哪里去?
可万一…万一赚了呢?
那日子可就完全不一样了!
“老周,你…你已经买了?”
阎埠贵试探道。
“买了!上周刚买的!”
老周拍了拍包,一脸得意:
“我买了五百块钱的‘飞乐音响’!你猜怎么着...才几天功夫,涨了百分之十五!”
百分之十五!
阎埠贵的脑子吭哧吭哧运转起来:
五百块的百分之十五,就是七十五块!
七十五块能干什么?
能买三十多斤上好猪肉,能交家里大半年的水电费……这才几天啊!
“走!别在外头干站着了,我带你进去开开眼,感受感受那气氛!”
老周拉起还发懵的阎埠贵,就往营业部里面挤去。
营业部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