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主任脸色非常难看。
他看着秦淮茹,又看了看旁边藤椅上的贾张氏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最后,还是警察上前一步,点名来由:
“请问,您是贾梗的母亲,秦淮茹女士吗?”
“是…是我。”
秦淮茹腿有些发软。
“警察同志,我家棒梗…他…他怎么了?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?”
警察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道:
“昨天夜里,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聚众斗殴事件。”
“我们赶到现场时,发现有六人死亡...经过初步辨认,其中一名死者,是您的儿子贾梗。”
秦淮茹猛地晃了一下,耳朵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什…什么?您说什么?谁…谁死了?”
“您的儿子,贾梗。”
警察重复了一遍,语气更加沉重:
“在昨晚的斗殴中,他不幸身亡...遗体暂时存放在医院太平间,需要您过去确认一下身份。”
死了?斗殴?身亡?
秦淮茹完全无法理解,也无法接受。
“不可能…这不可能…你们肯定弄错了,棒梗他…他不会的…他前两天还好好的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,踉踉跄跄就要往外走:
“我去看看…我这就去看看…肯定是弄错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秦淮茹眼前骤然一黑,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“淮茹!”
“快!快扶住她!”
“送医院!赶紧送医院!”
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贾张氏坐在藤椅里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。
这时,许大茂从屋里出来,看到这鸡飞狗跳的场面,愣住了:
“这…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旁边一个邻居压低声音:
“棒梗…棒梗出大事了,听说人没了,在外头跟人打架……”
死了?!
许大茂松了口气。
悬在头顶的石头,终于“砰”地落地了。
死得好…死得干净…省得哪天在外面捅出更大的娄子,把一家子都拖进泥潭!
他心里这么想着,脸上却迅速堆起‘悲痛’表情,甚至还踉跄了一步:
“怎么会…怎么会这样?棒梗他还…他还那么年轻,这…这让我们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许大茂捶胸顿足,演得情真意切。
……
医院里,秦淮茹昏昏沉沉躺了半天。
偶尔清醒片刻,她就抓住身边的人问:
“棒梗呢?我的棒梗在哪儿?”
得到回答后,便是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...哭到力竭,又昏睡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,太平间里。
“您…您确认一下。”
秦淮茹伸出手,颤抖着掀开白布一角。
只一眼,她就认出来了。
她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慢慢把白布重新盖了回去。
“是他。”
走出太平间,秦淮茹停下脚步。
“警察同志,我…我能把他带回家吗?”
警察极其为难:
“案子…案子还在调查阶段,这遗体暂时…暂时还不能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秦淮茹佝偻着,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...短短一天,她像被抽走了十年的精气神。
回到四合院,贾张氏像疯了一样扑上来:
“棒梗呢?我的大孙子呢?你把他带回来没有啊?我要见我孙子!让我见见我孙子啊……”
秦淮茹甩开她的手,径直走进屋里,在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……
腊月二十四傍晚。
“怎么不开灯?”
许大茂走进来,摸索着拉了下灯绳。
灯泡照亮屋里的陈设,也照亮了依旧坐在床边的秦淮茹。
许大茂这才看清,她手里攥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“这个……”
许大茂走到桌边,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:
“刚才回来,我在门缝底下看见的。”
秦淮茹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上:
“什么?”
许大茂拿起信封,从里面抽出一沓钱——全是十元大团结,扎得整整齐齐:
“是钱,估摸着得有三千块。”
“谁送的?”
许大茂摇头,把钱放回信封:
“没留名字,也没留话...就这么塞进来的。”
秦淮茹盯着那个信封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:
谁会送钱?还送这么多钱?
许大茂在她对面坐下,搓了搓手:
“或许是…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