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,拼命考到最好的大学...难道就是为了在落后的环境里,一遍遍重复别人十年前就做过的实验吗?”
“科学没有国界......”
李向阳一字一句重复着她的话,然后清晰补充道:
“但科学家,是有祖国的。”
“你非要这么…这么轴吗?我们一起出去不好吗?”
沈清如很是痛心:
“以你的成绩,申请全奖绰绰有余…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学校,甚至进同一个实验室!”
“在那里,我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研究,不用为设备发愁,不用为经费发愁,更不用……”
“更不用为了一个户口指标、一个职称名额,跟人争得头破血流!”
李向阳想替她擦眼泪,但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了。
“你追求的是抵达顶峰,去看最美的风景…我追求的,是让家乡成为别人想来的山顶。”
“我们从根子上,就不是同路人......”
这句话像一把铡刀,干净利落地切断二人最后一丝粘连。
沈清如后退一步,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还是那个李向阳,轮廓分明,眼神清澈。
可是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或者说,从一开始就不一样,只是到现在才真正看清。
原来,他们从未真正“同路”过。
所谓的志同道合,或许只是青春时代...对知识共同的渴望、对优秀彼此的欣赏......
良久,沈清如点了点头,抬手擦去眼泪。
“李向阳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她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句...也是划清界限的一句话:
“也请你,理解我的梦想。”
称呼,从“向阳”变回了全名。
说完,沈清如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穿过草坪,消失在主楼的拐角处。
李向阳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