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你们敢断我活路,我就敢跟你们拼命!”
那三人被这阵势镇住了。
他们见过横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!
“我知道你住哪儿。”
秦京茹眼神里的狠劲,看得三人心里直发毛。
“棉花胡同七号院,西厢房第二间...你娘五十多岁,下午喜欢在门口晒太阳,对吧?”
纹身青年瞳孔猛地收缩。
秦京茹又缓缓转过头,看向戴耳钉的“精神小伙”:
“你,豆芽胡同大杂院,进门左手第三间...有个三岁的闺女,扎俩小辫儿。”
戴耳钉的青年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“我这锅油,今天敢泼在这儿,明天就敢泼到你们家门口。”
秦京茹的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又落回纹身青年脸上。
“你们敢动我的店,我就敢宰了你们家人......”
纹身青年干咽了几口唾沫:
“你…你别乱来啊!杀人是要偿命的!”
“偿命?”
秦京茹笑容冰冷。
“我一条命换你们一家人,你说值不值?!”
纹身青年喉结滚动,想说点硬气话撑场面。
但看着眼前那勺翻滚的热油,话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“你...你报警了?!”
“不然呢?”
话音未落,赵警官带着几个民警冲了进来。
看到店里的情形,赵警官一愣——秦京茹端着热油,三个混混脸色惨白,地上还有一摊油渍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秦京茹放下油勺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:
“赵警官,您可来了!他们…他们来收保护费,一个月要五十!不给就要砸店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抹眼泪。
“我们这是小本生意,哪拿得出那么多钱啊……”
纹身青年急了,赶紧辩解:
“不对!是她!是她拿热油泼我们!”
“还…还威胁要泼我们家人!她…她这是恐吓!是犯法!”
“我威胁?”
秦京茹转过头,“眼泪汪汪”地看着他: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要不是被你们逼到绝路上,能干出这种事吗?”
“赵警官您看看,这油我泼地上了,伤着他们一根汗毛了吗?”
“我就是吓唬吓唬,想让他们走……”
她说得情真意切,任谁听了...都觉得是三个大男人,欺负一个弱女子。
赵警官看了看地上的油渍,又看了看那三人,心里明镜似的。
这种地痞流氓敲诈个体户的事儿,最近没少出。
只是像今天这样,被“逼急了的兔子”反咬一口,准备得这么“充分”的...还是头一回见。
“都带走!回所里说!”
“赵警官!真是她……”
三个小青年还想辩解,被民警上前不由分说地扭住胳膊,押出了店门。
走之前,赵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油锅一眼:
“秦老板,你今天这准备...够充分的啊,油都提前烧好了?”
秦京茹擦了擦眼角,露出感激的笑容:
“赵警官,我们这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“这店是我们一家的命,要是被这些人搅黄了,我们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赵警官点点头,没再深究油和地址的事。
“这次算他们倒霉,撞枪口上了...估计得关几天,好好教育教育。”
“你们也注意点,最近不太平。”
等赵警官走后,秦京茹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媳妇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秦京茹摆摆手。
“就是…就是刚才太紧张了。”
何建设端了碗温水过来:
“妈,您喝口水,压压惊。”
秦京茹接过碗,喝了两口,才感觉踏实了些:
“把油锅端后边吧,小心别烫着......”
等一切都收拾妥当,天已经擦黑了。
秦京茹重新打开店门,挂上“正常营业”的牌子。
她坐在柜台后面,看着暂时空荡荡的店面,慢慢绽开胜利的笑容。
“还笑呢?刚才可把我吓够呛...我真怕你手一抖,那油真泼那小子脸上,那就出大事了!”
“险是险,可这一关算是闯过了...往后这条街上,甭管什么牛鬼蛇神,再想打咱们‘何记’的主意,都得先掂量掂量!”
秦京茹靠在椅背上,望着门外渐渐亮起的灯火:
“柱子,咱们这店得好好开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