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棒梗搀着贾张氏,回到了中院后。
只见何雨柱抱着胳膊,斜倚在自家门框上看热闹。
秦京茹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,踮着脚小声嘀咕:
“这就是棒梗啊?嚯...十几年不见,长得可真够壮的,比许大茂还高一个头!”
“废话,许大茂跟没长开的鸡崽子似的,谁不比他壮实?”
何雨柱眯着眼打量着棒梗。
“不过你看那小子眼神,可不是啥善茬儿……得,这下可真有热闹看喽。”
“一山不容二虎,除非一公一母,这俩公的凑一块儿……”
“去你的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就会编排人!”
秦京茹白了他一眼,又把门缝推大了些,好奇地往外张望。
正说着,许大茂下班回来了。
他刚进中院,就看见西厢房门口围着一圈人。
再定睛一看——棒梗那张刀疤脸,赫然就在人群中央!
许大茂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隐隐有一丝麻烦上身的预感。
他停好自行车,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秦淮茹看见丈夫回来,赶紧擦擦眼泪,拉着棒梗说道:
“这是你许叔…快叫人!”
棒梗转过身,上下打量着名义上的继父。
与记忆里比起来,许大茂老了不少...背有点驼了,眼角皱纹又深又密。
而棒梗自己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身材魁梧结实,站在那儿像半截铁塔。
两人站在一块,对比格外鲜明。
“许叔。”
许大茂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瞥了眼那堆寒酸的行李,又看了看围观的邻居,摆摆手:
“都围这儿干啥?散了吧散了吧...自家孩子回家,有啥好看的!”
围观邻居悻悻散去。
......
头几天,棒梗确实成了院里的焦点人物。
十五年插队生涯,最后三年...更是当地“挂了号”的问题青年。
这种“辉煌”经历,在四合院里、甚至在整个南锣鼓巷,恐怕也是独一份。
院里其他知青,像阎解旷、刘光福他们,虽然在乡下也吃了不少苦...但回来后,最多就是抱怨条件差、活儿太累、想家想得慌......
像棒梗这样,脸上带着疤,过往战绩“战绩彪炳”的,实在少见。
而棒梗自己,似乎也挺享受这种关注。
回城第二天,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中院,唾沫横飞地讲起西北“传奇”见闻。
“……零下二三十度,那都是家常便饭!冬天冻掉耳朵鼻子,都不是稀罕事!”
“打架?那肯定打过啊...那边民风彪悍,你不硬气就被人欺负。我跟你们说,有一次……”
“就去年冬天,我们那遭了狼群...好家伙,十几头狼围着羊圈转悠……”
小年轻们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后来呢?后来咋样了?”
阎解旷急吼吼地问道。
“后来?”
棒梗吐个烟圈,把袖子一撸,露出小臂上的狰狞伤疤——
据秦淮茹私了解,那是他跟当地二流子抢东西时,被对方用破酒瓶子划的。
但此刻在棒梗嘴里,自然换了说法。
“我抄起铁锹就冲出去了!那些狼见了我,愣是没敢上前!”
“为啥?”
一个半大孩子,傻乎乎地问道。
“为啥?!”
棒梗眼一瞪:
“哥哥我身上有杀气...在西北这十来年,死在我手里的狼,少说也有这个数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头。
“两头?”
“二十头!”
棒梗斩钉截铁。
“光我单枪匹马干掉的,就有五六头...不然,你以为我这疤是咋来的?”
小年轻们倒吸一口凉气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畏惧。
这种刀头舔血、与野兽搏命的故事,对他们这些在城里长大、最多打个群架的半大小子来说,简直太有吸引力、太“英雄”了!
西厢房里,秦淮茹听见儿子又在胡吹大气,忧心忡忡地对贾张氏说道:
“妈,您有空说说棒梗,别老讲这些打打杀杀的,让邻居听见不好。”
贾张氏正嚼着止疼片,头也不抬:
“有啥不好的?我孙子那是真本事...现在这世道,老实巴交的才吃亏呢!”
看着婆婆一脸护犊子表情,秦淮茹到了嘴边的话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,许大茂从外面转悠回来了——他这几天都尽量晚回家,实在不想看棒梗那张脸。
当看见棒梗又在那儿“演讲”时,他重重哼了一声,径直回屋。
这小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