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易中海看得眼皮直跳,赶紧拉住他:
“大茂!注意场合!”
许大茂这才悻悻闭嘴。
这时,山口惠子突然问了个...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问题:
“这个院子住了多少户人家?每家有几个孩子?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这是计划生育的敏感话题。
八十年代初,计划生育刚推行不久。
易中海把目光投向李长河。
李长河神色不变,从容回答:
“后院里住了六户人家,至于孩子…每家情况不同。”
“国家提倡计划生育,优生优育,这是为了每个家庭的未来着想。”
他既回答了问题,又没透露具体数字,还抬出了国家政策。
山口惠子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但汤姆又抛出一个问题:
“我听说中国有‘单位’分房制度...这个院子里的居民,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吗?”
这个问题也敏感——涉及到住房分配。
刘海中赶紧说道:
“我们都是革命同志,不分彼此!”
这话太空了。
李长河接话:
“城市住房主要靠单位分配,院里的居民...有轧钢厂的,有学校的,有街道工厂的。”
“虽然单位不同,但都是社会主义劳动者...国家根据工作需要和家庭情况,合理安排住房。”
他用了“合理安排”,既承认了差异,又赋予了正当性。
汉斯教授听着翻译,若有所思。
参观快结束时,汤姆记者提出想拍一张“四合院全家福”。
刘海中立刻指挥:
“都过来都过来!按家庭站好!表情要自然、要微笑!”
大家推推搡搡地站成三排。
“艾维巴得,四迈欧!(微笑)”
“咔嚓”一声,汤姆按下快门。
这一刻,95号院的男女老少,连同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宾,被定格在同一张照片里。
......
外宾走后,留下满院子的议论。
“我的老天爷,可算走了!”
三大妈拍着胸口。
“那个大鼻子记者老拍我洗衣服,吓死我了!”
“人家那是觉得新鲜。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咂咂嘴。
“不过说真的,那德国老头懂的真多,连门墩文武之分都知道!”
刘海中还沉浸在“领导接待”的荣光里,背着手在院里踱步:
“总体来说,这次接待是成功的!展现了咱们院的精神风貌...尤其是最后合影,很有历史意义!”
许大茂凑过来:
“二大爷,您说那张照片,能不能登外国报纸?那我许大茂不就出名了?”
“想得美!”
傻柱在旁边嗤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拆台。
“就你穿的这身,驴粪蛋子表面光...不给咱们院儿丢脸,就不错了!”
“你说啥?!”
两人眼看要吵起来,易中海赶紧打圆场:
“行了行了,任务完成就好...都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人群渐渐散去。
李长河跟易中海打了声招呼,准备回自己院。
这时,侯主任追出来,握着李长河的手:
“长河,今天多亏你了...那个孩子住房问题,问得我冷汗都出来喽!”
“侯主任您太客气了,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回到97号院,家里人都围上来。
“爸!爸!快说说,外国人问啥了?”
李晓晨最兴奋。
李长河脱了外套,把经过说了说。
苏青禾听得直摇头:
“这外宾问得也太细了,连咸菜缸都问。”
“人家是来了解真实生活的。”
李长河喝了口茶。
“不过今天有个细节,挺有意思。”
“啥细节?”
“那个汉斯教授,看到院里老彩绘时,说了一句新旧共存...就像这个国家,传统与现代交织’。”
李长河顿了顿。
“还有,他临走时悄悄跟我说...这样的传统院落,在德国会被精心保护,成为文化遗产。”
“在中国,它们还在履行居住功能,这很特别。”
李晓晨眨眨眼:
“文化遗产?就咱这破院子?”
“在人家眼里,可能就是。”
李长河说。
“他们看的是历史文化,是独特性...咱们看的是住房生活,是便利性。”
夜里,李长河躺在床上,白天那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:
外宾们好奇的眼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