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策的口子开了,但开多大、能开多久,谁都说不准。
李长河掐灭烟头,心里有了决断。
不急。
目前街面上这些小生意,虽然有一定的利润。
一斤红薯赚五分,一个鸡蛋赚几分钱...一天下来,运气好能挣块儿八毛的。
对于没有工作的返城知青来说,这是一条活路。
但对于李长河来说,这点利润...与系统空间里那八百公斤黄金、数十万现金的积累相比,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更重要的是,风险不可控——政策风向稍有反复,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小生意首当其冲,就会被打掉。
李长河现在上有老下有小,他要做的,不是这种朝不保夕的买卖。
正想着,苏青禾搬了把小凳子,坐在李长河身边。
她的手因为常年洗洗涮涮,有些粗糙,但温暖依旧。
“长河,我有点慌。”
“慌什么?”
“外面变化太快了。”
苏青禾望向院门。
“今天药房的小刘说,她有个亲戚从南边带了批药回来,效果特别好...但没票没证,不敢公开用,只能私下里给熟人。”
“这搁以前,是要坐牢的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李长河的眼睛:
“你说,这世道到底会变成什么样?咱们安安稳稳的日子,会不会……”
李长河用力握了握她的手:
“别怕,世道再变, 基本的秩序法规还是在的。”
“让他们先试试水。咱们不急。”
李长河神色认真起来。
“咱们家跟别人家不一样...向阳在清华读书,前途无量。晓晨聪明,将来也不会差。”
“咱们手头有积蓄、不愁吃穿,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
“咱们有这个。”
苏青禾明白他的意思。
丈夫那些“稀奇古怪”的知识和见识,这些年她是见识过的。
从修车到无线电,从机械到医药,李长河好像什么都懂一点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李长河眯起眼睛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:
“等!”
“多看、多听、多学...政策明朗后,机会自然就来了。”
他凑到苏青禾耳边,声音更低了:
“而且真正的机会,不在是街边卖红薯,也不是倒腾几块电子表...是在更大的地方。”
夜深了,李长河躺在床上,却没什么睡意。
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,调出兑换列表。
随着时间推移,“民用品”的兑换范畴自动更新,现在可以兑换到1988年左右的物品。
但他很少大规模兑换了——早期积累阶段已经过去,现在更需要的是知识,而非实物。
意念一动,一本厚厚的《国际金融市场导论》出现在手中。
李长河翻开书,就着床头小台灯的光,一页页看下去。
日元兑美元汇率走势…霓虹战后经济复苏…广场协议…资产泡沫......
对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,这些词汇...无疑是是天方夜谭。
但李长河知道,在不久的将来,一场席卷全球的财富盛宴就会到来。
1985年的“广场协议”,霓虹股市楼市疯狂上涨......
作为一个穿越者,这是刻在记忆里的“大事件”。
但李长河更清楚,知道历史走向,不等于能轻松赚钱。
国际金融市场水太深,他一个卡车司机,现在想把手伸到霓虹去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想要赚大钱,就需要渠道、需要身份、需要知识储备。
所以李长河不急。
春江水暖,但水温还低,贸然下水只会冻伤。
等水温合适、等自己准备好泳衣和技巧后,财富自然唾手可得。
三天后,李长河出车回来。
“保定那边,街面上卖布头的、有修鞋的、有卖自家咸菜的......”
“我还看见一个摊子,卖的是塑料凉鞋...五块钱一双,供不应求!”
易中海听得直皱眉:
“五块钱?!百货大楼的塑料凉鞋才三块五。”
“人家那是南方货,样式新。”
李长河扒了口饭。
“而且我听那摊主跟人聊天,说现在不少人在南边倒腾电子表、计算器、尼龙布,运到北方来卖,差价能翻倍。”
“这不是典型的投机倒把吗?”
易中海放下筷子。
“现在风向变了,‘长途贩运’到底算不算犯政策,街面上也说不准。”
“我听说南方有些地方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