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拉帝奥丝毫不理会砂金的打趣,语气冷淡道:“你迟到了,整整四分十六秒。你最好是用这段时间解开了阿基维利陨落之谜——如果没有,那我会忠告你别去找无名客的麻烦。”]
[“找麻烦?连你也这么觉得?”砂金似是因自己不被拉帝奥理解,有些无奈,“就没人相信我真的只是想和他们交朋友?”]
[“聒噪的家伙可交不到朋友。”拉帝奥冷嗤一声,嘲讽道:“一个小知识:阿蒂尼孔雀是宇宙中叫声数一数二难听的鸟类,而你这身行头正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……”]
[拉帝奥忽然注意到砂金的打扮,语气微顿,“...看来这只孔雀的羽毛还被人拔光了——行李被家族没收了?”]
[“嗯,都被那穿黑西装的给扣了,所有的礼金,还有存放「基石」的匣子...嗯?你往哪走呢?”砂金说着,见拉帝奥忽然朝着门口走去,轻咦一声。]
[拉帝奥向外走的脚步止住,头也不回地道:“打道回府,告诉公司有个蠢货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]
[闻言,砂金轻笑几声,不以为然道:“几块石头罢了,这么悲观干嘛?没了又怎样?”]
[“没了那块「砂金」石,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——还是说,你脖子上那行「商品编码」也是琥珀王的恩赐?”]
[拉帝奥说话间,转身,目光放在砂金脖颈处的印记之上。]
正举杯闲谈的几个文人雅士听着天幕中拉帝奥那句“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”悠悠传来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个青衫士子刚入口的酒喷出半尺远。
“奴、奴隶?!”
他瞪圆了眼,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天幕:“那砂金——那般人物,气度从容,挥金如土,言语间处处机锋——竟是个奴隶出身?!”
旁边那白衣公子也是愣住,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: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你瞧他那做派,比世家子弟还世家子弟,比王公贵族还王公贵族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只是呆呆望着天幕。
另一个灰袍中年人捻须沉吟,眼中满是惊疑:“可那拉帝奥先生说得明白——‘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’。这话不像是假的。”
青衫士子喃喃道:“那砂金……他脖子上那行印记,便是那什么‘商品编码’?”
众人想起方才拉帝奥望向砂金脖颈的那一眼。
白衣公子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印记……原来不是胎记,是……是奴隶的烙印?”
几人之间一片寂静。
他们先前还将砂金脖颈处的印记,当作是某种奇异的胎记。
完全没有料想,那竟然是身为奴隶的印记!
灰袍中年人忽然开口道:“那砂金石……又是什么东西?”
他望向天幕,目光中满是好奇:“拉帝奥说‘没了那块砂金石,你就只是个被公司判了死刑的茨冈尼亚奴隶’——这话的意思是,有了那石头,砂金便不再是奴隶?”
青衫士子若有所思:“而且拉帝奥还问‘你脖子上那行商品编码也是琥珀王的恩赐’——那砂金石,莫非是琥珀王赐下的宝物?”
白衣公子闻言眼睛一亮:“琥珀王!那可是‘存护’星神!若真是祂的恩赐,那石头必然有非凡之力!”
灰袍中年人点点头,捻须沉吟:“砂金说‘几块石头罢了,没了又怎样’——他嘴上这么说,可那石头若真能让他摆脱奴隶身份,必定是他拼命挣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几人望着天幕,仍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念道:“砂金……原来是个奴隶。”
那声音里,有惊愕,有不解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……复杂。
他们有些人从砂金言谈举止中,判断其出身于高门大户,再不济也应当是平凡小民,打拼至此。
但却不曾想,砂金竟然只是奴隶出身……
半晌过后,青衫士子悠悠一叹,“古有‘武丁’慧眼识珠,拜得‘傅说’为相,方才有得武丁中兴。”
他顿了顿,语声转沉:“而砂金亦为奴隶,爬到了公司战略投资部的高位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不知是感慨还是惊叹:
“此人……当真不简单。”
感叹一声,青衫士子心中对砂金升起一丝敬佩之情。
纵然是如拉帝奥所说,砂金凭那块“砂金石”才能有今天,但他同时也明白,若其没有真才实干,拥有那宝物也是无用。
更何况,能够得到宝物,前提也应当拥有与之匹配的德行...或能力,或二者并有。
否则,奴隶再怎么样,也无法成为如傅说,砂金这般人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