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喃喃重复,眼中浮现困惑之色:
“这听起来,怎么更像是那位「记忆」星神麾下忆庭的手笔?”
“忆者操纵记忆,编织记忆,对于梦境,应亦是他们所长。可匹诺康尼的执掌者,分明是「同谐」家族……”
一旁的中年商贾挠头道:
“是啊,那「同谐」不是讲究和而不同、包容万象么?怎么还能在梦里大兴土木?”
“难道那‘同谐’家族比之‘记忆’忆庭,更懂梦境之道?”
几人面面相觑,不得其解。
就在这时,一位身着锦衣、气度矜贵的中年男子懒洋洋轻笑一声,手里捏着一枚玉佩把玩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。
“诸位想不明白?”
他慢悠悠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锦衣男子嗤笑一声,将玉佩搁在桌上:
“那「同谐」之道,说得好听是‘和而不同’,包容万象——可这世间万象,当真能和么?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击桌面:
“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;”
“贵者钟鸣鼎食,贱者衣不蔽体。这叫和?这叫谐?”
“那家族宣扬的‘大同之世’,人人平等,万物共荣——可在现实中,可能实现么?”
他抬眼望向天幕,目光中带着几分精明:“既然现世做不到,便只能在梦里做。”
“把梦境改造成金碧辉煌的大都会,让所有人都在梦中得享平等与幸福——这不正说明,他们那套‘同谐’的理想,唯有在梦里才能实现?”
“……”
闻言,中年商贾喃喃道:
“这么说……那匹诺康尼的梦境,倒像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锦衣男子替他补完:
“倒像是一场骗局。告诉世人,你们在现实中得不到的,在梦里可以得到;”
“你们在现世里实现不了的,在梦境里可以实现。”
他重新拿起玉佩,轻轻摩挲着:
“可梦终究是梦。醒来之后,该穷的还穷,该苦的还苦。”
他望向天幕,那座光怪陆离的盛会之星仿佛仍在眼前闪烁,双眼微眯:
“‘同谐’……呵。”
“怕是并非我等先前所想得那般美好啊……”
他原以为,“同谐”的家族在自己地界上真正实现。
但此刻所见之匹诺康尼,只是一座宏伟华丽的巨型客栈,来此的宾客入住,进入梦境……
只于梦中存在的大同之世,算得上那种他以为的“同谐”吗?
…………
[“总算到了。”姬子轻舒口气,“大家先回房间放行李吧。”]
[一行四人乘坐电梯抵达对应楼层,又穿过漫长廊道,最终抵达客房休息区。]
[星和三月七点点头,前往自己的房间。]
[而在二人走后,姬子看向瓦尔特,“瓦尔特,我们先喝一杯?匹诺康尼的「苏乐达」很有名哦。”]
[瓦尔特明白姬子有事要谈,点点头,“...说吧,我们或许在想同一件事。”]
[姬子见状也没有绕弯子,开口道:“你还记得列车收到的「邀请函」吗?”]
[瓦尔特稍稍思索,缓声道:“「诚邀‘家族的贵客’莅临匹诺康尼,与其他家族一道,参加盛大的欢宴。」——正是因为这份邀请,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]
[“记得不错——但这邀请还有下文。”姬子微微一笑,念诵道:“「...将梦中的不可能之事尽收眼底,寻得匹诺康尼之父『钟表匠』的遗产,而后解答:生命因何而沉睡。」”]
[“我不记得邀请函中有这么一段...你是说,其中还有密文?”瓦尔特眉头微蹙,转而便想到其中关键。]
[“这就是耐人寻味的地方。”姬子不置可否,“家族送来的「邀请函」是一只八音盒,转动发条便会伴随着谐乐发出声音。”]
[“可送抵我们手中的这只却有些奇怪...它播放的乐音背景中掺杂了一些不和谐音。”]
[“我转录下这些杂音,它们与列车跃迁时的引力波频率完全吻合,而以列车引擎的空间曲率为密钥——我得到了上面这段话。”]
“密文?”
原本在姬子几人赶路期间,和几位大臣商讨政事的嬴政听到此刻姬子的讲述,眉头诧异地微挑。
李斯亦是一怔,随即低声道:“陛下,那邀请函中……竟还藏着这般玄机?”
嬴政眉间流露思忖之色,喃喃道:“那‘钟表匠’既是匹诺康尼之父,他的遗产……会是什么?”
李斯闻声沉吟片刻,道:“能让家族如此郑重其事地发出邀请,甚至以密文相告……想必非同小可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