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信点,先生们,你们手里握着的是未来,不是历史。”
这番话如黄钟大吕,震得在座的美国新贵们面面相觑。
在崇拜欧洲老牌贵族风气极盛的年代,王昆这番“美利坚自信论”直接击中了他们的内心。
查理·摩根眼中的精光暴涨。
他本以为王昆只是个暴发户,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仅懂行,还有如此广阔的格局。
他大笑一声,带头鼓起掌来。
“说得好!王先生!自信才是征服者的标志!”查理转头看向爱丽丝,面色微沉。
“爱丽丝,还不向王先生道歉?
把那瓶发酸的烂酒拿走,换我珍藏的那瓶1900年玛歌。我们要用最好的酒,致敬王先生的真知灼见!”
……
插曲过后,沙龙的话题重新回到了正轨——经济。
“现在的形势简直太棒了!”
说话的是米勒。
这家伙是个来自匹兹堡的钢铁大亨。
身形魁梧,挺着个大将军肚,满面红光,秃顶的脑门在灯光下锃亮,手里还挥舞着一支粗大的雪茄。
“通用汽车的股价上周又涨了五个点!福特的流水线根本停不下来!
只要是个美国人,哪怕是乞丐,都在谈论股票!这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繁荣盛世!”
“没错!”旁边一个银行家附和道。
“胡佛总统说得对,我们正在铲除贫穷。
要不了多久,每个美国家庭的车库里都会有两辆车,锅里都会有两只鸡!”
众人纷纷点头,脸上洋溢着贪婪而盲目的乐观。
在1929年年初的这个节点,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沉浸在一种名为“永恒繁荣”的幻梦中,坚信股市会永远涨下去。
“繁荣?”
王昆晃了晃手里的红酒,突然发出一声轻笑。
这笑声在热烈的讨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王先生有不同见解?”米勒有些不悦地看了过来。
“米勒先生。”王昆放下酒杯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既然工厂都在满负荷运转,那么我想请问,生产出来的那些汽车、冰箱,都卖给谁了?”
“当然是卖给伟大的美国人民!”米勒傲慢地回答。
“是用现金买的吗?”王昆追问。
“当然不全是!现在流行分期付款!只要付一点点首付,就能把车开回家!这是伟大的金融创新!”
“创新?”王昆摇了摇头,语气冰冷。
“那是透支。美国工人的工资涨幅,远远赶不上产能的扩张速度。
现在买东西的人,十个里面有八个是借钱消费。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泡沫!”
王昆起身走到窗前,指着外面的大海。
“这就好比这艘船,船身造得再大,如果底下的水干了,它也得搁浅。”
“现在的美国市场,就是一潭快要干涸的水。
我看过报纸,美联储正在收紧银根。
一旦信贷链条断裂,那些分期付款的人还不上钱。
银行就会产生坏账,工厂就会积压库存,工人就会失业……这就是个死循环!”
王昆转过身,看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富豪,抛出了那个着名的理论。
“各位,当你们下船的时候,如果连码头上给你们擦皮鞋的童工都在向你们推荐股票,告诉你们买哪只股能发财的时候……”
王昆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那就意味着,市场上最后一个铜板都已经进场了。
接下来除了崩盘,没有第二条路。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随后,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!这个东方人在说什么胡话?”
“崩盘?他以为他是上帝吗?”
“这简直是危言耸听!我们在创造历史,他却在诅咒我们!”
米勒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指着王昆说道:“王先生,你太悲观了。
这可能是你们东方人的通病,胆小,保守。你不懂美国经济的强劲动力!”
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唯独坐在主位上的查理·摩根没有笑。
他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,长长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因为就在上周,摩根家族内部核心智囊团发给他的一份绝密备忘录里,也提到了类似的担忧——“流动性枯竭”、“信贷杠杆过高”。
这些词竟然从一个,从未去过美国的中国人口中说了出来?
这人到底是谁?他哪里来的这种洞察力?
“我不懂?”
王昆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米勒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。
“米勒先生,既然你这么看好美国经济,那不如我们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