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,混合着古巴雪茄和陈年威士忌的浓郁香气,迎面扑来。
屋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。
照亮了真皮沙发、波斯地毯,以及墙上那几幅价值连城的真迹油画。
屋里坐着七八个白人男子。
个个衣冠楚楚,举手投足间,透着掌握世界命脉的傲慢劲儿。
“各位,介绍一下。”
查理·摩根站起身,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向众人引荐身后的王昆:
“这位是王昆先生,来自中国。他是花旗银行的顶级客户,也是一位非常有见地的投资人。”
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。
虽然之前餐厅的风波让他们不敢公然歧视,那是对财富的不尊重。
但那眼神深处,白人对有色人种天然的优越感,依然像刺一样扎人。
他们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,并没有想起身寒暄的意思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个东方人不过是靠着运气,或者是家族遗产暴富的土包子。
也就是口袋里有点钱罢了,根本不配进入他们这个代表着“文明与智慧”的核心圈子。
不得不说,如今弱肉强食的时代,这些白皮也不能说是错的。毕竟20世纪是他们的时代。
“王先生,请坐。”
查理指了指身边的空位,随后对着角落喊了一声:“爱丽丝,给客人倒酒。”
一个年轻女郎走了过来。
她是查理·摩根的独生女,爱丽丝。
这姑娘金发碧眼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剪裁大胆的露背晚礼服,脖子上戴着一串璀璨的钻石项链。
整个人冷艳而高傲。
爱丽丝手里拿着醒酒器,走到王昆面前。
她眼帘低垂,看都没看王昆一眼,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爱丽丝突然开口,说的是法语。
语速极快,还夹杂着几个巴黎上流社会的生僻俚语,大概意思是问他喝不喝得惯这种陈年的酸水,还是更喜欢加糖的劣质饮料。
周围几个懂法语的富豪发出一阵低笑。
这显然是爱丽丝给“闯入者”的下马威。如果不回话是听不懂,回话了就是被嘲讽,怎么都是输。
王昆靠在沙发上,并没有伸手去接酒杯。
他确实听不懂法语,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懂爱丽丝那欠揍的表情,以及她手里刚刚醒好的红酒。
“爱丽丝小姐。”
王昆开口了,用的是英语语气平淡。
“收起你那蹩脚的法语炫耀吧。我听不懂,也不感兴趣。”
爱丽丝愣了一下,正要嘲笑他的无知。
“但是,”王昆话锋一转,指了指那个醒酒器,“我对这瓶酒很感兴趣。
你拿1882年的拉菲来招待客人,是想谋杀我的味蕾吗?”
“什么?”爱丽丝瞪大了眼睛,“这可是……”
“这可是垃圾。”王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,“看来摩根家族的酒窖管理并不怎么样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开始后世短视频里的知识点,对在场众人进行降维打击:
“1882年,波尔多霉菌爆发最严重的一年,也是根瘤蚜虫害肆虐的末期。
那年的葡萄藤为了存活,不得不嫁接美国树根,导致风味大变,且因为雨水过多,单宁稀薄结构松散。”
“这种酒,存了四十多年,早就变成了只有酸味的红醋。
你拿它来招待贵客?”王昆嗤笑一声,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贵族品味?喜欢喝醋?”
全场死寂。
在座的虽然都是富豪,但如今信息闭塞,一些耳熟能详的东西可是专业知识。
他们喝酒也就是喝个年份、喝个牌子,谁懂什么根瘤蚜?什么嫁接?
但王昆说得太专业、太笃定了,信手拈来的数据和历史背景,直接把这群土豪给镇住了。
爱丽丝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原本想嘲笑对方是土包子,结果反过来被人家上了一堂红酒历史课!
爱丽丝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白皙的脖颈因为羞愤泛起红晕。
“还有,”王昆没打算就此收手,他看向查理·摩根。
“查理,我一直觉得美国人应该是充满自信、勇往直前的。
你们有全世界最庞大的钢铁厂,最先进的汽车流水线,未来是属于你们的。
可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,我看到的却是一群崇拜腐朽法兰西文化的崇拜者?”
王昆站起身,语气激昂了几分:“法国在欧洲的竞争中已经落败,他们的衰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这种过时繁琐的贵族礼仪,不过是老朽者的遮羞布。
美国正处在最好的时代,你们应该建立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