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冷冷地盯着船长的眼睛:“我是约翰逊领事和史密斯领事最好的朋友,也是花旗银行的顶级客户。
船长先生,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喝醉了酒、满嘴喷粪的垃圾,来逮捕一位刚刚在你们国家存入了五百万美金的……尊贵客人?”
五百万……美金?!
船长举着警棍的手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是个粗人,但他识数。
在这个年代,五百万美金是什么概念?
那不仅是天文数字,那是可以买下他这艘船,甚至买下他整个后半生的巨款!
而且说是他的船有点过了,他是船长有管理权没错,但这条邮轮是公司的,是大资本家船东的。
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那张本票。
没错!花旗银行的钢印!那一串零看得他眼晕!
再看看那张金卡,那是只有住在顶层皇家套房的大人物才有的!
冷汗,瞬间就从船长的额头上冒了出来。
上帝啊!他刚才想干什么?他想逮捕一个亿万富翁?一个连领事都要巴结的大亨?
这哪是黄种人?这分明是行走的金山!是活着的上帝!
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,肤色?国籍?那都是狗屁!只有钱才是唯一的真理!
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,瞬间变得诡异起来。
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洋人,眼神也变了。从一开始的鄙夷嘲讽变成了震惊,然后是赤裸裸的敬畏和贪婪。
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
船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警棍像是烫手山芋一样,扔也不是拿也不是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腰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了下去。
“误会……这绝对是误会!王先生!实在是对不起!是我老眼昏花,被这个该死的醉鬼给误导了!”
船长变脸的速度,比翻书还快。
“您是中国人?哦!那可是我们美国最好的朋友!那些日本人才是野蛮人!
您受委屈了!受委屈了!”
王昆看着眼前这个前倨后恭的小丑,心里的杀意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鄙视。
这就是资本主义。
这就是他要来征服的世界。
只要有钱,鬼都能给你推磨,何况是人?
“哼。”
王昆冷哼一声,并没有给船长好脸色。
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美金——那是他平时打赏准备的小费,足足有一千刀。
“啪!”
美金被他随手甩在了,还在地上装死的英国人脸上,像散落的树叶一样飘了一地。
“这张桌子,我赔了。”
王昆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对他指指点点的“上流人士”。
“另外今晚这个餐厅里,所有人的消费我买了!”
王昆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然,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豪横:
“就当是为了刚才清理垃圾,惊扰了各位用餐的雅兴,给大家赔个不是。
希望大家别让这一颗老鼠屎,坏了这趟美好的旅程。”
全场买单?!
餐厅里瞬间炸了锅。
要知道这可是头等舱餐厅!一顿饭少说也得几十美金,在场这么多人,这一句话就是几千美金出去了!
这也太豪了吧!
那些原本还矜持的贵妇名媛们,此刻看着王昆的眼神,经不是水灵灵了,简直就是要滴出水来!
在这个神秘、英俊、强壮,无数的溢美之词都不能形容的东方男人面前!
最确切的形容词应该是富可敌国!
最什么种族偏见,什么白人至上,统统都见鬼去吧!
“王先生太客气了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绅士风度!”
“那个英国酒鬼简直是丢了我们白人的脸!”
赞美声、恭维声此起彼伏。
船长一看这架势,哪里还不知道该怎么做?
他猛地转过身,对着手下的纠察队员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头猪给我拖下去!
酗酒滋事!侮辱尊贵客人!把他关进底舱的禁闭室!一直关到旧金山!”
“放开我!我是大英帝国的公民!你们不能……呜呜呜!”
那个倒霉的英国人还没喊完,就被几个想要在新老板面前表现的水手堵住了嘴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一场风波,就这样在金钱的光芒下消弭于无形。
王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侍者像是伺候亲爹一样,迅速换上了新的桌布,送上了最好的红酒,甚至还贴心地在旁边点上了蜡烛。
王昆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,味道不错。
但他心里却清楚,如果刚才他拿不出那些钱,现在被拖出去的恐怕就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