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大鱼!懂不懂?”
“至于现在……你只要把王老爷伺候好了,把那个位置坐稳了,家里不用你操心。
咱们穷点就穷点,不能给你添乱!”
听着娘的话,银子心里的委屈稍微散了一些,但也觉得一阵阵发寒。
娘是向着她的,但这种向着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更大的利益。
在这个家里,没有纯粹的亲情,只有算计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这房子……”费大肚子捂着后背,还有点不甘心,指着角落里那个正埋头苦吃的小儿子。
“我这不是为了咱老费家的香火吗?
你看这小子,一天天大了,要是没个好房子,将来怎么娶好媳妇?
怎么给咱们费家传宗接代?”
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被寄予厚望的“香火”。
只见银子的弟弟,才十来岁的半大小子,此刻正抱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鹅腿,啃得满脸是油。
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红烧肉,根本没听见大人们在吵什么,也根本不在乎什么房子、媳妇。
在他眼里,只有肉。
只有吃进肚子里的,才是真的。
看着这滑稽而又荒诞的一幕,看着这一屋子贪婪、短视却又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银子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冷。
“爹,娘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旗袍,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六姨太的姿态。
“房子,以后会有的。钱,也会有的。”
“但前提是……你们得听话。别给我惹事,别去王家大院门口丢人现眼。”
“否则,要是坏了我的事,毁了我的前程……”
银子冷冷地说道,“那就别怪我不认这个家门。到时候,咱们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费大肚子那难看的脸色,转身走出了堂屋,坐回了那顶软轿。
“起轿!回府!”
随着轿子晃晃悠悠地离开,银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远的破败院落,心中再无半点留恋。
她更加坚定了一个念头:
一定要抱紧王昆的大腿!一定要生个儿子!一定要在那深似海的豪门里站稳脚跟!
因为只有那里,才是她真正的依靠。
而身后这个所谓的娘家……不过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,是一群随时准备扑上来吸血的豺狼。
她绝不能,再回到这种底层的生活中来。
绝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