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着二狗离去的方向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:
“谢谢军爷!谢谢军爷赏钱啊!”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惊呆了,一个个交头接耳,脸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给钱了?当兵的抢东西居然给钱了?!”
“虽然给得少了点,还打了人……但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铜板啊!”
“我的老天爷啊!这哪是当兵的啊?这分明就是仁义之师啊!”
“以前大帅的兵,那是抢了东西还要把人打个半死,甚至还要抓去当壮丁!
这王家军虽然脾气臭了点,下手黑了点,但人家给钱啊!”
在这个比烂的年代,百姓的要求低得令人发指。
只要你不杀人不放火,拿了东西肯扔下几个铜板,哪怕是强买强卖,哪怕是踢了两脚。
在老百姓眼里,这就是“秋毫无犯”,这就是“青天大老爷”!
……
黑色的帕卡德轿车缓缓驶过县城的街道。
王昆坐在后座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。
几个胆大的百姓看见这辆标志性的豪车,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吓得四散奔逃。
反而站在路边提着篮子,想要把自家的鸡蛋、布鞋送给“王大帅”,嘴里还喊着“青天”。
“王青天!”
“万岁!”
欢呼声虽然杂乱,但透着一股子真诚。
王昆看着这一幕,有些懵逼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这……至于吗?”
他转头问副驾驶上的李虎,“你们最近干啥了?我不是让你们严格约束军纪吗?怎么刚才我看见二狗那小子还在街上踹人?”
李虎挠了挠头,也是一脸憨笑,有点不好意思:
“老爷,您也知道,这帮兔崽子以前也是苦出身,没啥文化。有了枪难免有点飘,觉得自己是爷了。”
“不过您放心!那几条死规矩他们都记着呢!谁敢不给钱,我是真抽他们!
所以他们现在虽然手脚不干净,但也知道拿东西得扔钱。二狗刚才踹那小贩,是因为嫌他动作慢……”
王昆听完沉默了片刻,随即哑然失笑。
给钱,但打人。
强买强卖,但也算是买卖。
这大概就是这帮泥腿子出身的士兵,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。
“全靠同行衬托啊。”
王昆感慨了一句。
他自认这支队伍的军纪也就是个“不好不坏”,离那种真正的“秋毫无犯”、“冻死不拆屋”的铁军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那帮小子平时也没少骂娘,没少耍横,甚至带着一股子匪气。
但在这个烂透了的世道里,跟那些杀良冒功、奸淫掳掠的旧军阀比起来,他们这点“小毛病”简直可以说是“可爱”了。
只要不把老百姓逼上绝路,只要给条活路走,老百姓就会对你感恩戴德。
“行吧。”
王昆摇上了车窗。
“水至清则无鱼。只要他们不触碰底线,这点小毛病就随他们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