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,他下不去手。
而且真杀人了,还在王昆的地界上,不可能放过他的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铁头哆嗦着,看着那一脸视死如归、甚至带着点嘲讽的媒婆,心里的那股气,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瞬间瘪了。
“哼!怂货!”
王媒婆见他不敢开枪,一把推开枪口,整理了一下衣服,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“以后别让我看见你!晦气!”
……
院子里,只剩下铁头一个人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
“啪嗒。”
盒子炮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。
铁头身子晃了晃,膝盖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泥地上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看着这破败的老屋,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被强按着头拜堂。
被全村人指指点点。
被傻挑一家讹诈。
现在连最后的婚事黄了,钱也被黑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啊……”
铁头双手捂着脸,手指深深地插进头发里。
“我没干坏事啊……我就是想娶个媳妇……我就是想过日子啊……”
“为什么全世界都要欺负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绝望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。
“哇——!!!”
铁头,这个曾经想要在乱世里闯出个名堂、手里还拿着枪的汉子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,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哭声凄厉,在这个冷漠的村庄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