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苏那两百块大洋的债。
怎么办?
拿什么还?
卖房子?那破房子不值钱。卖地?地在封二手里,根本拿不出来。
难道……要把自己再卖回窑子里去?
想到这里,露露浑身一颤,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几乎从驴车上摔下来。
不知不觉,天色已经擦黑。
驴车晃晃悠悠地拐过了村口的那道弯,前方不远处,就是郭龟腰的那间破房子。
那是他们现在的“家”,也是他们最后的避难所。
然而。
当露露抬起头,看向前方的时候,她的瞳孔瞬间收缩,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。
“吁——!!!”
郭龟腰猛地勒住缰绳,驴车发出一声惨叫,停在了路中间。
“怎么了?到了?”
露露被晃了一下,不耐烦地抬起头。
下一秒,回答她的是。
郭龟腰手里的烟袋锅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,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,变得比死人还白。
只见在前方不远处。
那间破房子的周围,亮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火光。
那是火把。
足足有上百个火把!
在火把的照耀下,黑压压的人头攒动,把那间破房子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!
甚至在路口,还堵着几辆板车,上面坐着几个拿着锄头、一脸横肉的壮汉。
那是债主!
是全村买了假苗子、等着要赔偿的村民!
这就是农村的讨债方式——守株待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