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下棍棒。
“赔!我们赔!”
露露尖叫着,声音凄厉,“多少钱买的苗,我们双倍赔!只要你们住手!
我写欠条!我按手印!”
听到“双倍赔”这三个字,失去理智的村民们终于停下了手。
“写!现在就写!”
“敢赖账,我们就把你家房子点了!”
……
深夜。
破败的茅草屋里,一盏如豆的油灯摇曳着。
封大脚鼻青脸肿地躺在炕上,哼哼唧唧。
露露坐在一旁,拿着一块湿毛巾,一边给他擦拭伤口,一边默默地流眼泪。
桌子上,放着一张刚按了手印的欠条清单。
这一闹,不仅之前赚的那点差价全都吐出去了,还倒欠了村民们好几十块大洋。
再加上欠苏苏的那两百块巨款……
还有地里那必须铲掉重种的五十亩荒地,那又是一笔重新买真苗的钱……
这三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露露的心头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日子……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?”
露露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绝望地喃喃自语。
她想起王昆。
想起那个虽然有钱有势,但跟村民从来都是丁是丁卯是卯、绝不讲半点情面的男人。
以前她觉得王昆冷血,不近人情。
现在她终于明白了。
那是大智慧。
那是看透了人性的贪婪和凉薄之后的大智慧。
可惜,她明白得太晚了。
“大脚……”露露回头看了一眼被打得半死的丈夫,“咱们……这回是真的走到绝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