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?满嘴的江湖气,别把你给带坏了!”
“姐!你别老是用老眼光看人嘛!”
苏苏不乐意了,“露露姐挺好的,懂得多,说话也好听。我整天在家里闷得都要长毛了,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绣绣气结。
晚上绣绣跟王昆吹枕边风,想让王昆管管这事儿。
王昆正看着报纸,闻言笑了笑,一把将绣绣搂过来。
“行了,多大点事儿。”
王昆看得通透,“那露露虽然出身不好,但现在也是正经人家的媳妇。
她巴结苏苏,无非就是想在村里找个靠山,求个安稳。
只要她不兴风作浪,陪苏苏解解闷也无妨。”
“咱们王家门槛这么高,她就算有八百个心眼子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
你就当是给苏苏找了个说书的女先生,随她去吧。”
见当家的都发话了,绣绣虽然心里还是有点膈应,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……
比起后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村东头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和建设,凯瑟琳心心念念的“天牛西医院”,终于落成开张了!
这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,白墙红瓦,在一片傻大粗黑的厂房中显得格外扎眼。
用料十分的扎实,每平米的造价是和王家大宅靠齐的。
门口挂着白底红十字的牌子,里面更是不得了。
王昆从空间里“变”出来的x光机、无影灯、手术台,还有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手术刀,把医院武装到了牙齿。
然而医院开张的第一天,却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病人。
反而引发了一场全村大恐慌。
“不得了啦!不得了啦!”
村里的赖皮二狗子,因为好奇趴在医院窗户上偷看,结果正好看到凯瑟琳在调试x光机,片子上显现出一副惨白的人体骨架。
二狗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回村里,见人就喊:
“那个洋婆子……她在医院里养小鬼!
我看见了!那是一面照妖镜!
只要被那光一照,人的皮肉就没了,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!那是摄魂啊!”
“什么?照妖镜?摄魂?”
愚昧的村民们一听这话,那还了得?
这哪是医院,这分明是阎王殿啊!
一时间,谣言四起,越传越邪乎。
有人说那洋医生是吃人心的妖怪,有人说进去就出不来。
村民们视医院为禁地,宁愿绕路走,也不敢靠近半步。
哪怕是个头疼脑热,也宁愿去找村东头的刘郎中喝喝药,找村南头陈婆子喝符水,也不敢去洋医院看病。
凯瑟琳看着空荡荡的医院,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。
“愚昧!太愚昧了!”
她冲着王昆抱怨,“那是科学!是x-ray!怎么就成了照妖镜了?
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王昆无奈地摊了摊手:“亲爱的,给点耐心。要打破传统的观念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得有个契机。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契机,这不就来了吗?
“啊——!救命啊!疼死我啦!”
就在这天晌午,王家机修厂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原来是一个刚进厂不久的年轻学徒工,因为操作失误,被一根几百斤重的钢梁砸断了小腿!
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了出来,那学徒工的小腿呈现出一个恐怖的角度,骨头碴子都刺破了皮肉,鲜血淋漓,惨不忍睹。
“快!快叫刘郎中!”
没过多久,刘郎中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。
他一看这伤势,脸色顿时变了。
伸手摸了摸那一堆碎骨头,摇着头叹了口气:
“唉!这腿……保不住了。”
“骨头都碎成渣了,接不上了。而且伤口太大,要是感染了风邪,连命都得搭进去。”
刘郎中拿出一把锯子,一脸沉痛地对那个已经疼晕过去的学徒工家属说道:“为了保命,只能锯腿了!”
“什么?锯腿?!”
学徒工的老娘一听这话,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。他爹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这孩子才十八岁啊!要是锯了腿,这就成了废人了!这辈子就完了啊!
“不行!不能锯!我就这一个儿子啊!”
就在刘郎中准备动手的时候。
“Stop!住手!”
一声清脆的怒喝传来。
凯瑟琳穿着白大褂,提着急救箱,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。
她一把推开刘郎中,挡在伤者面前,蓝眼睛里满是怒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