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正好!以后这东海县,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!”
“对!咱们自己干!”
封大脚也咬了咬牙,把那种被抛弃的失落感强行压了下去,“咱们有枪!怕个球!走!回衙门!今晚咱们也坐坐那个虎皮交椅!”
露露挽着大脚的胳膊,脸上满是对未来阔太太生活的憧憬。
三人互相打气,昂首挺胸地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。
在盐场周围的芦苇荡里,在县城的城墙根下。
一双双原本因为恐惧而躲闪的眼睛,此刻正慢慢抬了起来。
那些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敬畏,取而代之的是饿狼看到落单肥羊时的贪婪,以及因为被压抑太久而即将爆发的凶残。
“那帮洋人走了……”
“只剩下那两个外乡来的瘸子和麻杆……”
“听说,盐场里还有点剩货?衙门里还有没搬完的家具?”
“兄弟们,抄家伙……”
阴风吹过,东海县的天又要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