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地头蛇现在都被您吓破了胆,只要我们手里有几条枪,虚张声势也能把他们镇住!
等我们招兵买马缓过劲来,这东海就是我们的天下!”
封大脚也梗着脖子说道:“昆子,我不信我封大脚就真的不如你!
给我个机会,我也能混出来!我不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!”
“行。”
王昆站起身,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。
“既然你们铁了心要找死……哦不,要闯荡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伊万挥了挥手。
“把那堆破烂拿过来。”
伊万心领神会,从卡车后面的杂物堆里,拖出了一个沾满油污的麻袋,“哗啦”一声倒在地上。
里面是几支老掉牙的“老套筒”步枪,两把还能用的驳壳枪,还有一小堆散装的子弹。
这些都是打扫战场时,从马大帅那些兵丁手里缴获的破烂货,王昆本来是打算带回去炼钢的。
“这些,留给你们。”
王昆指了指地上的枪,“算是全了咱们发小一场的情分。有了这些家伙,能不能守住这摊子,看你们造化。”
这就是施舍。
赤裸裸的施舍。
但此刻在封大脚和郭龟腰眼里,这却成了他们安身立命的宝贝!
郭龟腰大喜过望,扑过去捡起一把驳壳枪,爱不释手地摸索着,然后又“噗通”一声跪在王昆面前,激动得热泪盈眶:
“谢昆爷!谢昆爷赏赐!”
“昆爷您放心!我们也不是白拿您的!”
郭龟腰眼珠子一转,又开始画大饼,“等我们稳住了局面,控制了东海县。
以后这县里的税收,还有这盐场的利钱,我们每个月给您送五成……不!七成!送到天牛庙去!”
“我们就是给您看场子的!以后您就是东海县的太上皇!”
封大脚也跟着点头:“对!昆子,以后咱们有福同享!”
看着两人那副信誓旦旦、仿佛已经坐稳了江山的样子,王昆只觉得好笑。
太上皇?
就凭你们?
“别介。”
王昆后退了一步,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疏离。
“这钱,我不稀罕。这地盘,我更看不上。”
王昆摇了摇头,语气冷得让人心寒:
“你们赚了赔了,是死是活,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这几条枪,就当是同乡一场的见面礼了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王昆盯着两人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警告道:
“以后在外面,别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。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败坏我的名声……”
“马大帅那团烂肉,就是你们的榜样。”
说完王昆再也没看他们一眼,转身大步走向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帕卡德豪车。
无情的切割。
彻底的抛弃。
对于王昆来说,这两个人已经是烂泥扶不上墙了。
给他们机会?那是浪费时间。
既然他们想做梦,那就让他们做个够,等到梦醒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什么叫残酷。
“开车!”
“轰隆隆——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十辆道奇重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卷起漫天的黄沙和尘土,头也不回地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凯瑟琳坐在车里,看着后视镜里那三个越来越小的人影,有些不解地问道:
“王,你为什么不带他们走?我看那个叫大脚的,好像跟你是朋友?”
“朋友?”
王昆嗤笑一声,点燃了一根雪茄,吐出一口烟雾,“那种只会在泥潭里打滚,还妄想着能飞上天的猪,不配做我的朋友。”
他透过车窗,看着路边那些因为车队离开而开始探头探脑、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的本地人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。
“我跟他们打个赌。”
“十块大洋。”
“赌什么?”凯瑟琳问。
“赌他们……撑不过一个月。”
……
车队远去,尘埃落定。
盐场的空地上,只剩下了封大脚、郭龟腰和露露三个人。
他们手里握着那几把破枪,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绸缎衣服,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,看着远去的车队,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虚和恐慌。
靠山,走了。
那股子压得整个东海县喘不过气来的威压,消失了。
“呸!有什么了不起的!”
郭龟腰为了掩饰心里的发虚,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拽什么拽!”
“大脚!别看了!”
他拍了拍封大脚的肩膀,强行挤出一副得意的表情,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