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——!!”
那帮早就按捺不住的洋人雇佣兵,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瞬间兴奋了起来!
他们拿了王昆那么多美金,正愁没地方表现呢!
现在既然老板发话了,而且打的还是平日里他们也看不顺眼的日本矮子,那还客气什么?
“Go!Go!Go!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俄国大力士一马当先,像是一辆人形坦克,直接冲进了浪人堆里。
什么武士道?什么剑术?
在绝对的力量和体型压制面前,统统都是笑话!
那俄国大力士根本无视了挥舞过来的武士刀,一伸手就抓住了一个浪人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浪人惨叫着松开了刀。
紧接着,大力士抡起像砂锅一样大的拳头,一拳砸在那浪人的面门上。
“砰!”
那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满脸开花,直接飞出去了三米远,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其他的雇佣兵也不甘示弱。
他们虽然手里有枪,但为了不引起真正的战争,都很默契地没有开火。
而是直接上了枪托!
“啪!啪!啪!”
厚实的木质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些浪人的脑袋上、肩膀上、背上。
那些平日里在青岛街头横行霸道、欺负百姓的日本浪人,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成年人暴打的小学生。
他们的武士刀还没来得及砍下去,就被这群有着外交豁免权、体格又壮得像熊一样的洋人流氓给打懵了。
“八嘎!住手!你们这是外交事件!”
松下经理看着手下被打得落花流水,急得跳脚大骂。
“外交你大爷!”
陈六子趁乱冲上去,对着松下的屁股就是一脚,“这里是中国!不是你们东洋岛!”
松下刚想还手,却感觉领口一紧。
那个俄国大力士已经解决完了对手,像拎小鸡一样把松下给拎到了半空中。
“啪!啪!啪!”
正反十几个大耳光子,抽得松下经理眼冒金星,牙齿混着血水乱飞,整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。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松下含糊不清地求饶。
周围其他的日本守卫看到这一幕,原本想上来帮忙。
“Stop!”
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美国武官史密斯,此时终于动了。
他上前一步,叼着雪茄,手按在腰间那把镀金的左轮手枪上,用极其傲慢且充满威胁的眼神,冷冷地扫视着那些蠢蠢欲动的日军。
“这是合法的商业交割!有文书,有签字!”
史密斯吐出一口烟圈,指了指陈六子,又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勋章:
“这批货,现在属于远东纺织集团!也就是属于美利坚合众国和英大不列颠帝国的资产!”
“谁敢动手,就是袭击外交人员!就是向我们两国宣战!”
“你们,想试试吗?”
这番话,就像是一道定身咒。
那些原本想冲上来的日本兵,脚下一顿,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。
他们看着那一排排金发碧眼的洋面孔,看着那一面面飘扬的星条旗和米字旗。
再想想这两天军舰“莫名沉没”,整个舰队都在被列强集火、司令官都被逼得焦头烂额的尴尬处境。
忍!
只能忍!
这口恶气,哪怕是把牙咬碎了,也得咽进肚子里!
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那群洋人流氓按在地上摩擦,看着那个平日里他们正眼都不瞧一下的中国掌柜,此刻正趾高气昂地指挥着这一切。
敢怒,而不敢言!
“呸!贱骨头!”
陈六子看着那些缩回去的日本兵,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爽!
太他娘的爽了!
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!
“兄弟们!鬼子被打趴下了!”
陈六子转过身,对着码头外早就等候多时的大华染厂工人们,振臂高呼:
“干活了!把这些棉纱,统统给老子搬回去!一根纱都别给鬼子留!”
“好嘞——!!”
几百名穿着粗布短打的工人,早就憋着一股劲儿了。
听到掌柜的一声令下,他们推着独轮车,拉着板车,甚至扛着扁担,像是一群黑色的潮水,喊着号子,浩浩荡荡地冲上了货船。
“嘿佐!嘿佐!”
这一刻,他们不再是卑微的苦力,而是胜利者,是来接收战利品的征服者!
一箱箱珍贵的印度棉纱,被源源不断地从船舱里搬出来,装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队。
那场面,就像是一群勤劳而疯狂的行军蚁,正在众目睽睽之下,将一头巨大的猎物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