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,伸出一根手指,几乎戳到了那个德国的大鼻子上。
“前两天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时候,您是怎么说的?涨价三成!还没货!现在看我活过来了,想来摘桃子了?”
“我呸!”
陈六子狠狠地啐了一口,那股子山东汉子的野性彻底爆发出来,
“告诉你!晚了!”
“老子现在的染料,堆得仓库都放不下!全是德国原装的一等品!
比你那掺了水的破烂强一百倍!而且价格只有你的一半!”
“您那染料啊,还是留着自个儿染胡子去吧!我这儿现在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染料!也不缺你这个洋大爷!”
“送客!”
随着陈六子一声大喝,门口早就按捺不住的几个彪形大汉立马冲了进来,架起汉斯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“哎!陈!你不能这样!我们要讲契约精神……”
“契你奶奶个腿!”
陈六子看着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的汉斯,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天的恶气,终于彻底顺畅了。
“真他娘的爽!”
陈六子摸了摸下巴,转头看向窗外海滨饭店的方向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畏。
“东家就是东家,这一手釜底抽薪,真是绝了!”
……
傍晚,王家公馆。
陈六子带着厚厚的一摞账本和一箱子沉甸甸的大黄鱼(这是这几天销赃和卖布的回款),兴冲冲地来汇报战果。
王昆坐在书房里,翻看着账本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仅仅几天时间,本金不仅翻倍赚了回来,还彻底打响了名头。
“做得不错,六哥。”
王昆合上账本,递给陈六子一支雪茄,“不过,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火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把汉斯赶走了,那是小事。但日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井上商社那帮人,明着搞不过你,接下来恐怕就要玩阴的了。”
陈六子接过雪茄,眼神一狠:“东家放心!玩阴的?咱山东爷们也不是吓大的!大不了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肯定是要拼的,但不能蛮干。”
王昆拍了拍陈六子的肩膀,“放心,有我在。他们要是敢伸爪子,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!”
“这一次,咱们不仅要赚钱,还要把青岛这块地界,给它翻个底朝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