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喜欢跟陈掌柜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!讲义气,有魄力!不愧是山东的好汉子!”
“六哥!”王昆改了称呼,拉近了关系,“你只管放手去干!技术、生产你说了算,我不插手。
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,或者是缺什么紧俏物资,尽管跟我开口。
我有的是路子!”
“而且,我在鲁南那边,也在筹备棉花基地和纺织厂。
以后咱们从种棉花到织布再到染布,就是一条龙!咱们要把洋布彻底挤出中国去!”
王昆这番话,听得陈六子热血沸腾。
这才是大格局啊!
相比之下,自己以前那点小算盘,简直就是井底之蛙!
“东家放心!有了您这句话,我陈六子要是干不出个名堂来,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!”
陈六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。
两人当即找来纸笔,草草签了一份入股协议。虽然简陋,但在江湖上,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
“来人!都他娘的死哪去了!”
事情一定,陈六子一刻都等不及了,冲到阳台上对着楼下大喊。
一直守在饭店门口的那几个大华染厂的伙计,听到掌柜的召唤,那是撒丫子就往楼上跑。
“掌柜的!咋了?是不是那个洋人欺负你了?”几个五大三粗的伙计冲进房间。
“欺负个屁!那是咱们的贵人!”
陈六子一脚踹在领头伙计的屁股上,指着书房里的那两个大铁桶,一脸的得意和豪横:
“都给老子把眼睛擦亮了!看见没?那是施林丹士林!咱们厂有救了!”
“都给我轻点抬!这可是咱们的祖宗!要是磕了碰了,老子剥了你们的皮!”
伙计们一听是染料,一个个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,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,七手八脚地把铁桶抬了起来,嘴里喊着号子,兴高采烈地往外搬。
陈六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包金条揣进怀里,又对着王昆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东家,您歇着!我这就回去开工!明天,您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那帮孙子吧!”
说完他戴上礼帽,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那背影再也没有了来时的萧索和落寞,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斗志和杀气。
王昆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酒杯,看着楼下陈六子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
“六哥啊六哥,好好干。”
“等你的大华染厂开遍全国的时候,我这四成股,那可就是流淌的金山银山啊……”
他抿了一口红酒,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深邃的大海。
青岛的布局,第一颗棋子算是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