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一个东方男人面前,等待着被挑选,只为了能换取一块面包和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。
这就是乱世。
王昆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红酒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这些女人身上扫视。
那种征服感,甚至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来得强烈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王昆用英语淡淡地说道。
几个女人颤抖了一下,缓缓抬起了头。
王昆的目光,最终定格在了最右边的一个少女身上。
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,甚至比银子还要小一点。
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鼻梁挺翘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大大的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,充满了恐惧、羞耻,却又带着一丝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渴望。
这是一种破碎的美感。
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……狠狠地欺负她,然后再把她护在身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王昆指了指她。
少女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退了半步,却被旁边的领班瞪了一眼,这才怯生生地用带着俄国口音的英语回答:
“卡……卡佳。先生。”
“卡佳?好名字。”
王昆放下酒杯,转头看向凯瑟琳,笑着问道:“亲爱的,你觉得这个怎么样?
看着挺机灵的,给你当个贴身侍女,应该不错。”
凯瑟琳正坐在梳妆台前涂口红,闻言回过头来,瞥了一眼那个叫卡佳的少女。
这一看,她那漂亮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。
女人看女人,眼光最毒。
这个卡佳,虽然穿得破破烂烂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,但这胚子实在是太好了!
那五官,那身段,要是养好了,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,绝对是个尤物!
“哼!”
凯瑟琳把口红往桌上一拍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“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?说什么给我找侍女,我看你是想给自己找个‘通房丫头’吧?”
她在王家待了这么久,对中国大户人家那点破事儿早就门儿清了。
银子是怎么上位的?不就是打着“生活秘书”的幌子嘛!
现在又来一个白俄小妞?
“冤枉啊!”王昆一脸无辜。
“我这不是看她可怜嘛。
再说了,咱们这是什么身份?
身边要是跟几个歪瓜裂枣的,那不是丢你‘矿业大亨千金’的脸吗?”
说着,他凑到凯瑟琳耳边,低声哄道:“放心,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西方正房太太。
这些洋妞不过是个摆设,是给外人看的排场。
你要是不喜欢,咱们就换一批丑的?”
凯瑟琳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酸,但被王昆这一通哄,再加上那句“正房太太”的许诺,气也就消了大半。
她转过头,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瑟瑟发抖的卡佳。
看着那少女补丁摞补丁的裙子,还有那双冻得通红的手,凯瑟琳心里那点女人的嫉妒,慢慢变成了一丝同情。
“算了。”凯瑟琳叹了口气,“也是个苦命人。就她吧。”
“得嘞!”
王昆打了个响指,大手一挥,“这一个,留下做贴身侍女。
另外那两个看起来结实点的,留下做粗使,负责打扫卫生洗衣服。
其他的给点赏钱打发了吧。”
“是!谢谢先生!谢谢先生!”
被选中的三人,尤其是卡佳,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。她们不用去那些低贱的酒馆卖笑,也不用在寒风中乞讨了。
“扑通!”
卡佳带头跪了下来,对着王昆和凯瑟琳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,额头触地:
“感谢主人的仁慈!卡佳发誓,一定忠诚于您!”
……
送走了经理和其他人,套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人。
王昆坐在沙发上,看着站在面前手足无措的三个白俄女人。
“去,带她们洗个澡,把这身破烂衣服换了。”王昆扔给凯瑟琳一叠钱。
“我已经让饭店送了几套女仆装过来,虽然不是定做的,但也能凑合穿。”
等三个女人洗漱完毕,换上黑白相间的女仆装重新走出来时,王昆只觉得眼前一亮。
尤其是卡佳。
洗去了脸上的污垢,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嫩滑。
虽然女仆装有些宽大,但也难掩她那初具规模的少女曲线。
她低着头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紧张得连脚尖都在发抖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王昆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,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他用逐渐流利的英语,对着三人开始了“入职训话”。
“我不关心你们以前是谁家的千金,也不关心你们受过什么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