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是亏空得太厉害了,再拖下去油尽灯枯,可就真没救了……”
“到时候你娘一走,你那几个弟弟妹妹,可怎么办?靠的上你爹吗?”
“就靠你一个人,去那冰天雪地里,挖那点连猪都不吃的草根,来养活他们吗?”
“别说了!”
“求求你别说了!”
银子被宁学祥这番话,说得是浑身发抖泪如雨下!
她不怕自己吃苦,不怕自己受累,她什么苦都能吃!
可她怕娘死!怕弟弟妹妹们活活饿死!
宁学祥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子,精准地捅在她最无力反抗的要害上!
宁学祥看着眼前,这个已经被自己彻底击溃的少女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得逞的狞笑。
他上前一步,将那包沉甸甸的药材,不容分说的硬塞进了银子的手上。
“拿着!就当是叔借给你的!不用你还!”
“只要……只要你以后,别再躲着叔就行了……”
说完,他满意地捻了捻自己的胡子,,背着手迈着方步,慢悠悠朝着村里走去了。
小树林里,只剩下银子一个人。
她死死攥着那包能救她母亲命、却也足以压垮她所有尊严的药材。
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蹲下了身子。
压抑了许久的绝望哭声,终于再也忍不住了,呜咽着传了出来。
……
远处的树后。
铁头,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怀里那袋,他用自己的血汗和尊严换来的、还带着他体温的糙米,
在这一刻,瞬间变得毫无价值。
宁学祥用钱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事情,他铁头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