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七章人猴老祖(2/3)
是英雄无敌位面,死亡领主初代传承者“苍白先知”的遗骸左眼,早已失去所有神采,却仍残留着对“生命”最彻底的否定意志。而此刻,绝妖姬口中描述的,竟与之一模一样。“我们……不该看。”绝妖姬苦笑,指尖无意识抠进断枝树皮,“可那眼球一睁,我们就动不了了。它没看我们,却让我们看见了……看见了血河老祖跪在坛前,用匕首剜下自己左眼,供奉在石台之上。还看见他捧着一册皮卷,用舌尖舔舐卷轴边缘,然后一页页烧掉——每烧一页,他身上就多一道血线,最终九道血线织成网,将他整个人裹成血茧。”白虎姬终于找回声音,嘶哑如裂帛:“茧破之后……他左眼眶里,长出来的……不是血肉,是一团……蠕动的、灰白色的……肉芽。”颜旭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皮卷何名?”绝妖姬摇头:“不敢记。只记得卷首三个字……‘葬神契’。”空气凝滞如铅。远处山峦轮廓被最后一抹夕照染成暗紫,而近处,三女呼吸声清晰可闻,沉重得如同破旧风箱。颜旭缓缓抬起左手,灰白裂纹在暮光下泛着瓷器般的脆光。他凝视片刻,忽然并指如刀,朝自己左腕狠狠一划!没有血。只有一道漆黑缝隙在皮肉间裂开,深不见底,边缘翻卷着丝丝缕缕的幽蓝冷焰——那是死亡魔力失控沸腾的征兆。紧接着,一缕极淡、极细、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银光,自那伤口深处缓缓渗出,如活物般游走于他手背,最终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符文:形如锁链缠绕的荆棘,荆棘尖端,悬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银泪。回响种共鸣了。绝妖姬脸色剧变,踉跄后退半步,失声道:“你……你也看过‘祭坛’?!”颜旭不答,只将手腕缓缓覆于幽宅之上。嗡——幽宅剧烈震颤,表面幽光暴涨,竟透出一层半透明的琉璃质感。琉璃之内,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出:血河老祖跪拜的背影、石台凹槽中转动的眼球、燃烧的皮卷、九道血线织就的茧……最后,所有画面轰然坍缩,凝成一行浮空血字,悬浮于幽宅之上,字字如烧红烙铁:【第九祭品·血河老祖·魂契未满·缺一真名】真名?颜旭心念微动,幽宅光芒再盛,血字下方,竟浮现出三行细小文字,字迹由淡转浓,由虚转实:【绝·妖·姬】【白·虎·姬】【血·妖·姬】三行名字下方,各自延伸出一条纤细血线,蜿蜒着,汇向幽宅深处那枚灰白眼球的虚影——而那眼球,此刻正微微转动,瞳孔中心,映出颜旭独眼的倒影。原来如此。颜旭终于明白了。血河老祖不是怕他。是怕他“触发”祭坛。怕这三女被带离血河谷后,因情绪激荡、神魂震荡,无意中触动体内早已埋下的“祭品印记”,从而引发连锁反应,将整座蚀骨渊祭坛彻底激活——届时,不止血河老祖自身难保,整个血河宗都会沦为献祭场,而颜旭,恰恰是那个能“点燃引信”的唯一变量。所以交人,不是妥协。是止损。是将不可控的风险,亲手递到对方手中,再借对方之手,完成最后一环的“隔离”。高明,狠辣,且绝望。颜旭收手,幽宅光芒敛去,三行名字随之消散,唯余那滴银泪符文,在他腕间幽幽闪烁。他看向绝妖姬:“蚀骨渊入口,何时重开?”绝妖姬怔住,随即惨笑:“你以为老祖会留下活路?那入口……随他心头血干涸而永闭。除非……”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血雾在空中凝而不散,赫然化作半枚血符,“除非以‘同源血引’,唤醒地底沉眠的‘血髓虫’,啃穿岩层,重掘通道。”白虎姬猛然抬头,眼中金芒暴涨:“你要入蚀骨渊?!那里……那里有‘它’!”“它”是谁?什么?颜旭没问。他只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绝妖姬盯着那只布满死亡裂纹的手,沉默数息,终于将那半枚血符,轻轻放了上去。血符一触掌心,便如活物般钻入皮肤,消失不见。颜旭转身,走向骨龙。“你们可以走。”他声音平淡,“或者……跟着。”绝妖姬没动。白虎姬犹豫片刻,咬牙跟上。血妖姬仍在昏迷,但额上蛇形符文,已悄然停止搏动,化作一道干涸血痂。颜旭跃上龙背,骨龙双翼展开,掀起腥风。他最后回望一眼血河谷方向——暮色深处,一道血光正急速掠向谷内,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,显然,血河老祖已察觉异常,正在赶回。时间不多了。骨龙冲天而起,黑雾翻涌,如墨云压境。绝妖姬仰头望着那抹决绝背影,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其实……那晚在祭坛,我们不止看见老祖剜眼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掠过白虎姬苍白的脸,最终落在血妖姬额上那道血痂上。“我们还看见……”她喉头滚动一下,吐出最后五个字,“……你站在祭坛中央。”风声骤烈。骨龙已化作天际一点黑星。而荒岭之上,唯有那截断枝,静静躺在泥地里。山茶花瓣彻底枯萎,那滴露珠,终于坠落。砸在血妖姬额前,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。——像一滴迟来的、无人认领的泪。颜旭立于龙首,独眼映着渐沉的天幕,瞳孔深处,幽宅虚影无声旋转。他腕间银泪符文微微发热,仿佛一颗微弱却执拗的心脏,在死亡的冻土之下,悄然搏动。他知道,蚀骨渊底,等待他的绝非一座石台,一只眼球,或一卷皮书。而是一扇门。一扇由血河老祖以百年修为、九条血河、三只眼睛为代价,撬开一道缝隙的……通往英雄无敌位面的门。那门后,有苍白先知的遗骸,有死亡神性的源头,有他日渐枯萎的生命之火所能汲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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