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七章人猴老祖(1/3)
没人知道,被束缚在镇妖关数百年的斩妖真君,早已厌倦了这千篇一律,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日子。纵使地位崇高,受万人敬仰,又能如何?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他重复着斩杀蝼蚁般的妖兽、处理繁杂冗余的政...骨龙双翼撕开浓稠如墨的血雾,载着颜旭与三具被魔功封禁、气息微弱如游丝的女子,缓缓降落在血河谷外十里处的一片荒岭之上。黑雾如活物般缠绕在龙躯周围,将它衬得愈发阴森可怖;而那幽宅,则静静悬浮于颜旭掌心,表面幽光流转,仿佛刚刚饱饮一顿盛宴,连边缘都泛出一层温润的暗红光泽——那是尚未完全消化的血河残余精魄,在幽宅内部正被层层分解、转化,化作最纯粹的死亡本源,反哺向颜旭枯竭的经脉。他落地未稳,左臂衣袖便无声碎裂,露出小臂上密布的灰白裂纹,像干涸龟裂的河床,又似烧尽余烬的陶胎。一道细若游丝的黑气自裂纹中渗出,却并未逸散,反而被皮肤深处悄然涌出的一缕淡青微光裹住,轻轻一卷,便吞了进去。那青光一闪即逝,快得如同幻觉,却让颜旭眉心微微一跳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——那只曾握剑斩蛟、持印镇魔、也曾为少女挽过鬓边落花的手,此刻指尖已泛出死灰之色,指甲根部隐约浮起蛛网般的黑丝,正缓慢向上蔓延。“……还没到极限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。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绝妖姬最先挣开禁制束缚,跌坐在地,咳出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沫,抬眼看向颜旭时,眼神里竟无半分怨毒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疲惫与空洞。她没看白虎姬,也没看蜷缩在旁、浑身颤抖、连眼皮都不敢掀开的血妖姬,只是盯着颜旭脚边那截断枝——枝头尚存一朵将谢未谢的山茶,花瓣边缘已卷曲发褐,却仍固执地托着一点将坠未坠的露珠。“你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不像刚从血河大阵里逃出生天的人。颜旭没应声,只抬起右掌,幽宅无声沉入掌心,隐没不见。随即他屈指一弹,三道灰蒙蒙的光点分别没入三女眉心。刹那间,绝妖姬身体猛地一震,喉间溢出一声极短促的抽气声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心脏;白虎姬则骤然睁眼,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芒,随即黯淡下去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;唯有血妖姬,身子一软,直接昏死过去,嘴角却缓缓淌出一线黑血,凝而不散,竟在泥地上勾勒出半枚残缺的符文轮廓——那符文形如盘蛇,首尾相衔,蛇眼处一点猩红,正微微搏动。颜旭垂眸扫了一眼,眼中毫无波澜。这并非封印,亦非禁制,而是三枚“回响种”。英雄无敌世界中,亡灵法师以死者残念为引、以腐土为壤、以怨念为肥,在灵魂最脆弱的临界点强行栽下的一颗“记忆之种”。它不控人神智,不缚人身,却能在特定时刻,将被种者某一刻最真实的情绪、最本能的反应、甚至最不愿记起的画面,原原本本投映至施术者识海之中——如同一面倒悬的镜,照见人心最幽暗的褶皱。颜旭要的从来不是活口,也不是人质。他要的是真相。血河老祖为何明知他来历不明、手段诡异,仍毫不犹豫交人?为何连一句试探、一丝迟疑都无?为何宁舍三条血河,也不愿多拖一刻?因为他在怕。怕的不是幽宅,不是骨龙,不是颜旭本身——而是颜旭背后那尚未显露、却已令其生出本能战栗的“存在”。那晚在青冥崖顶,颜旭曾借幽宅之力,短暂接引过一丝来自英雄无敌位面的“死亡神性”,虽仅一瞬,却如寒刃刮过神魂,连他自己都险些被反噬成傀儡。而血河老祖,这位活过七百二十个春秋的老魔,在那一瞬,竟从那缕神性余波中,嗅到了比天乾王朝太上皇更古老、比正道五宗镇派神兵更森然的气息——那是足以将整个血河宗连根拔起、碾为齑粉的……规则级威压。所以他认怂得干脆,交人得利落,退得比谁都快。可颜旭不信“巧合”。血河老祖怕的,绝非虚无缥缈的威压。必是某种切实存在、且已被其验证过的“事实”。而这个事实,就藏在这三个女人身上。绝妖姬忽然笑了,笑声轻得像风吹过枯竹。她抹去唇角血迹,扶着断枝缓缓站起,裙摆沾满泥污,却挺直脊背,仰头望向颜旭:“你想知道什么?是血河老祖为何不敢留我们?还是……我们到底做了什么,才让老祖宁可毁阵,也要把我们亲手奉上?”颜旭终于侧过脸,独眼在暮色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绝妖姬迎着那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我们偷看了‘祭坛’。”风骤然停了。连骨龙颈后竖起的棘刺都缓缓伏低,仿佛连它也听懂了这两个字的分量。白虎姬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尽褪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血妖姬仍在昏迷,但额上那枚蛇形符文,搏动陡然加剧,猩红欲滴。绝妖姬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:“三年前,血河老祖闭关炼制第九条血河,命我三人守坛。坛不在谷内,而在……‘蚀骨渊’底。”她顿了顿,见颜旭眉峰微蹙,立刻补充:“蚀骨渊,是血河宗禁地中的禁地,入口设在血河老祖寝殿地底,需以他心头血为钥,方能开启。我们守坛七日,第七夜子时,坛心忽现异光,如月华倾泻,却无半分暖意。光中浮出一座石台,台面刻满逆鳞纹,中央凹陷处,嵌着一枚……灰白色的眼球。”颜旭瞳孔骤然一缩。那眼球,他见过。就在幽宅最底层的“哀悼回廊”尽头,镶嵌于一尊无面石像的额心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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