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紧雷引子。
就在这时,怀里桃木指甲突然发烫,像烧红的铁片。我差点掏出来。紧接着,白泽的声音响起:“不动为守,动则露形。你若现在炸雷,只能伤其皮毛,反激其速。”
我咬牙,把雷引子收回袋里。
不能炸。
我慢慢往后退,一点一点挪出草丛。退到安全距离,我才站起来,往回走。
回到石台时,老者正蹲在地上,用碎石在灵流盘边缘划拉。那是求援信号,传给其他守卫点。但他满脸是汗,看得出没回应。
“怎么样?”他抬头问我。
“他们在挖主阵眼。”我说,“用了骨粉和油泥,想让地脉自己烂掉。”
老者手一顿:“那比强攻还狠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而且他们不急。算准了我们救不了。”
南岭新守卫靠在石台边,已经睡着了。脸上全是汗,手还抓着衣角。他太累了,耗尽心力也没换来安稳。
我走过去,轻轻扶他到角落石墩上躺下。然后拿起秘籍,翻到最后一页。空白页上,我用炭条写几个字:“敌已入脉,断三联,守中枢待变。”
写完,我把纸撕下,交给老者:“想办法送到东谷。如果他们还活着,会明白。”
老者接过纸,揣进怀里:“你呢?”
“我去南岭前线。”我说,“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挖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去打。”我说,“我是去拖。”
我重新背上火种袋,把雷引子放在最外层。这次我不走后山,我走正面。
南岭坡前有一片石林,是我们设的迷阵,外人进不来,守卫却熟门熟路。我沿着左侧第三条缝钻进去,七拐八绕,终于靠近主阵眼背面。
那里有个隐蔽观测口,巴掌大,正好能看见阵眼全貌。
三个黑袍人还在挖。他们把土装进黑袋,连灰都不扬。铜镜依旧浮着,镜面上的脉络图越来越暗。南岭已全黑,西崖开始闪烁,北渠只剩一丝微光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取出雷引子。这次我不打算炸,我要把它变成诱饵。
我用符纸包一层,再用油布裹紧,只留一个引信头。然后轻轻推开观测口石板,把包裹放出去,让它顺着坡滚几步,停在一丛枯草边。
做完这些,我退回洞内,贴墙蹲下。
等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下面传来脚步声。一个黑袍人走过来,弯腰捡起包裹。他没打开,直接闻了闻,冷笑一声: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把包裹收进怀里,转身回去。
我知道他会上当。雷引子的气息藏不住,尤其对这种老贼来说,它像肉香对狗。
但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雷引子还在我手里。
又过了片刻,铜镜忽然颤了一下。镜面泛起波纹,画面变了——不再是脉络图,而是一间密室,墙上挂满符纸,地上摆着七个小坛,每个坛口都插着一根带血的草。
我认得那个地方。是山海界七脉祭坛的投影阵。他们不仅在挖地脉,还在外面设外坛,想用血草勾连七脉魂气,一旦成功,整个阵法都会反噬。
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。
我浑身发冷。
如果让他们完成外坛仪式,别说南岭,整个山海界都会变成死地。
我必须打断他们。
但我不能动。观测口太小,我一露头就会被发现。我现在离主阵眼太近,稍有灵力波动,就会触发预警符。
我只能等。
等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外坛上。
等他们以为大局已定。
天光渐渐暗下来。雾更浓了,像灰布盖在山上。南岭主阵眼那边,三个黑袍人开始念咒。铜镜悬浮得更高,镜面血光流转。他们把挖出的地心土撒在镜前,又割手掌,滴血入土。
我感觉到地气在颤抖。
就在这时,怀里桃木指甲又烫了一下。这次不是警告,是呼唤。
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以静制动,以真破妄。你手中之物,非雷,乃心。”
我低头看雷引子。
它静静躺在手心,蓝光微弱,但稳定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我不是来炸他们的。
我是来点亮它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雷引子贴在胸口,闭上眼,开始运转《九转玄枢诀》第一层——“凝神归一”。
体内正气缓缓流转,从丹田升起,经脊背至头顶,再落回掌心。雷引子开始发热,蓝光一点点变亮。
我没有急于出手。
我在等一个时机。
等他们仪式最关键的一刻。
等他们全部心神都在铜镜上。
当第三个黑袍人念出最后一个音节时,铜镜“嗡”地一声震响,镜面裂开一道缝,血光喷涌而出。
就是现在。
我睁开眼,将雷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