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,我推开门进去,放下行囊,坐在床沿。屋里有张小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短,光昏黄。我吹灭它,躺下准备睡觉了。
窗外,火堆还在烧,人声低低传来。他们在讨论明天的事,语气认真,没有吵闹。
我闭上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听见屋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我没动,也没出声。那是巡夜的人,在瓦片上来回走。二十年前,我也这样走过。那时候总觉得黑夜太长,危险太多。现在我知道,黑夜再长,也长不过人心里的光。
我翻身侧躺,手搭在腹部。体内的灵力一圈圈转着,和水晶残留的气息慢慢融合。我知道明天会累,但不怕累。一个人走十步,不如十个人各走一步。刘思语不懂这些,但她知道爸爸要回家。这就够了。
远处传来鸡叫,不是一家,是好几家接连响起。天快亮了。
我睁开眼,看见窗纸有一点发白。
坐起身,穿鞋,系鞋带。
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风迎面吹来,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。
我迈步走出去,朝着村口的方向。
脚落在石板路上,发出实实在在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