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。腿实在撑不住了,一坐下就不想起来。我把剑横放在膝上,手搭在剑柄上,感受它的余温。
远处,鸟叫了一声。
很久没听到鸟叫了。
我闭上眼。
不是调息,也不是昏迷,就是单纯歇一会儿。
脚步声传来,由远及近。
我没睁眼。
那人走到我面前,停住。
我没动。
他也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递来一只水囊。
我接过,拧开盖,喝了一口。水有点涩,是山泉水,带点土味,但很干净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他嗯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我没看他长什么样。
也不需要看。
我知道他是谁。
是这片土地上,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的一个。
和刘思语一样,不懂大战,不懂仙法,只知道有些东西必须守住。
我放下水囊,抬头看天。
阳光更亮了。
风一直吹。
我坐着,不动。
剑在膝上。
桃木指甲贴着心口。
窄道安静了,只剩下风吹过岩缝的声音,像一首老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