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入。
我挥剑。
第一道火芒劈出,打在地面,炸开裂缝,怨气喷涌。
第二道,斩向傀影,直接焚化。
第三道,直指术士咽喉,逼其后退。
他们开始反击。
幡旗舞动,怨雾凝聚,幻象浮现。有人看见亲人哭喊,有人看见自己倒下,有人听见耳边低语:“放下吧,你赢不了。”
我没看那些幻象。
我只看着眼前的路。
窄道只有三步宽,最多容三人并行。他们挤在一起,反而施展不开。我的剑正好发挥。
一剑扫出,红光横切,前排三个傀影当场断裂。术士慌忙后退,踩到同伙,摔倒在地。
我趁机上前,剑尖点地,火从地缝追击,烧断后续队伍的连接。
他们乱了。
有人想绕路,但东边铜铃响得急,山海界的人投石断路;西边符光不断,刘飞引动怨气反噬,逼得侧翼无法展开。
我守住中路,一夫当关。
火光映在石壁上,像无数鬼影跳舞。喊杀声震天,烟尘弥漫,碎石飞溅。
我身上多了两处伤。左臂被怨气划了一道,血渗出来,染红袖子。右肩被傀影撞了一下,旧伤牵动,疼得眼前发黑。
但我没退。
也不能退。
身后是封井,是山海界,是那个还在上学的孩子。
我不能让这口井开。
我咬牙,再次挥剑。
南明离火剑红光暴涨,整把剑像是烧了起来。我将桃木指甲贴在剑脊,心念一动。
“助我。”
刹那间,一股温热从胸口涌上来,顺着手臂流入剑中。
剑鸣如龙吟。
火芒炸开,呈扇形扫向前方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敌人全被掀翻,哀嚎着滚下碎石坡。
我站在原地,喘着气。
剑还在燃。
烟尘中,敌军暂时退却。
我知道,这只是第一波。
他们还会再来。
而且会更强。
我低头,看了一眼左袖内袋。
桃木指甲贴着皮肤,温温的,有点沉。
我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
然后抬起头,看向远方。
太阳已经移到头顶。
申时三刻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