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成了。”他说,“怨气回咬,他们至少半个时辰缓不过来。”
我接过松藤,点点头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摇头:“该做的。”
我们都没多说。
这时候话少,是对彼此的信任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窄道深处。
被俘的术士还跪在那里,双手抱头,一动不动。他不怕死,怕的是回去怎么交代。
我不杀他,也不是仁慈。
我要让他活着回去报信。
我要让敌人知道——我们已经盯上了他们的裂痕。
我转身,对大家说:“准备第二轮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。
他们都明白。
这场仗,不是拼谁人多,谁法力高。
是拼谁心齐,谁看得准。
我走到高处一块岩石上,站定。
“东组,继续守林家沟西侧高地。”我看向山海界的三人,“任务不变。铜铃挂好,风动就响。如果有人靠近,只传信,不交手。”
那人点头,把铜铃系紧。
“西组,刘飞。”我转向他,“你再去鹰嘴岭断口,把剩下的符文全部激活。不要留余地。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仅来了,还要断他们的路。”
刘飞问:“要是他们派大军来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怕多。”
他不再问,转身去准备。
我最后说:“中路,我守这里。敌人若强攻,我就在这条窄道里,一把剑,挡到底。”
说完,我解下背包,拿出最后一包七叶草碎末,分成四份。
“含着。”我把其中三份递出去,“不是辟邪,是清醒。苦,但咽下去,脑子清楚。”
他们接过,捏一点放进嘴里。
我留下一份,自己也含了一点。
味道苦,带着泥土气,但确实能让脑袋清醒。
我重新背上包,把南明离火剑绑在背后,剑柄露在肩上,随时能拔。
然后我走回石头堆后,坐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得松林发亮。雾散了,鸟叫声重新响起。一只山雀落在歪脖子松树上,叽叽喳喳地叫。
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可我知道,他们在动。
申时三刻,快到了。
我摸了摸左袖内袋。
桃木指甲贴着皮肤,温温的,有点沉。
那个孩子还在上学,写作业,放学回家吃饭。
她不知道这片木头正在替我挡灾。
她也不知道,她的纯真,成了最利的武器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片木头是真的。
就像我现在做的事,也是真的。
我闭上眼,开始调息。
吸气,沉到肚子,停三秒,呼出。
再吸,再呼。
节奏慢,心跳也慢下来。
白泽教的“息火凝神法”又运转起来。那股金流在血脉里走,一圈一圈,冲刷着堵塞的地方。剑在背后,热度不散,像在低声说:
等。
忽然,南明离火剑又颤了一下。
这次比刚才更重。
我睁眼。
抬头看向东方。
远处山脊线上,尘土扬起。
不止一处。
三处。
鹰嘴岭、断崖谷、林家沟西侧,同时出现黑影。
他们来了。
不是小队,是大军。
幡旗飘动,傀影成列,术士居中,怨气如云。
他们没有退缩。
他们选择强启。
我站起身,拔出南明离火剑。
剑身红光游走,像血在流动。
我对空中说:“通知各组。”
铁牌敲响:短、长、停,再短两声。
三组回应。
东边铜铃乱鸣,是到位信号。
西边符光连闪三次,是准备完成。
我站在窄道中央,剑横胸前。
敌军前锋已经踏入碎石坡。
脚步声密集,像雨打瓦片。
我深吸一口气,舌尖抵住上颚。
呼——
气沉下去,心跳归一。
剑尖微动,红光暴涨。
我举起剑,指向天空。
不是呐喊,不是冲锋。
只是一个动作。
但他们都知道意思。
战斗,开始了。
窄道两侧石壁上,火种被点燃。硫磺与艾草混合的火焰腾起,封锁入口。绊索再次拉紧,只要有人踏过,铜片落地,三组联动,全面围剿。
我站在最前面,南明离火剑在手,剑身红光如血。
敌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