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呼吸引导气血,一圈一圈,像水冲刷石头。
剑身轻轻震动。
不是烫,是跳,和我的心跳一样。
我拿出七叶草碎末,撒在剑格里,再把桃木指甲卡进去。
碰到剑的瞬间,温度上升,温暖不烫,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屋檐。
刹那间,剑里的堵塞松了一点。
我继续呼吸。
三息后,剑发出一声轻响,“嗡”,在窄道里传得很远。
我睁开眼。
剑身泛出红光,像血丝游走,转瞬消失。
成了。
神器已经准备好,随时能用。
我擦干净剑格,取下桃木指甲,重新包好,放回内袋。
南明离火剑横在腿上,剑柄露在外面,随时能拔。
我靠在石堆后,闭眼。
不再调息,而是听。
听风,听树叶,听远处山海界的动静。
雾罩着松林,风停了,鸟也不叫。连平时巡逻的傀鸟也都回巢了。整个山海界像被人捂住了嘴,不动,不出声,只等着什么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。
敌人也在等申时三刻。
而我们等的是那一刻前的破绽。
我摸了摸左袖内袋。
桃木指甲贴着皮肤,温温的,有点沉。
那个孩子还在上学,写作业,放学回家吃饭。
她不知道这片木头正在替我挡灾。
她也不知道,她的纯真,成了最利的武器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片木头是真的。
就像我现在做的事,也是真的。
不是为了杀人,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为了守住那口不该打开的井。
我睁开眼。
天还是黑的,但东边山脊线上,透出一丝青灰色。
像刀锋的光。
我伸手,握住剑柄。
不动,不说话,不多看。
等。
铜铃没响。
铁牌没敲。
紫帕没亮。
整个战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南明离火剑横在膝上,热度不散,像在低声说: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