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它真有用。
我不需她上阵,亦不需她知险。
她只需做她自己——一个寻常女孩,上学,归家,晒草药,削木片。
她的纯,她的真,反成最锋利之刃。
火势渐微。
我起身,分余下七叶草,每人一小撮:“含着,提神。”
无人问因。
他们信我。
我也知,此战,非我一人与敌相搏。
是我们所有人,与那口井的较量。
是人心,对怨气;是活,对死;是信,对惧。
我复坐,南明离火剑横膝,桃木指甲置剑格。
闭目,调息。
呼吸愈稳。
肋骨之痛仍在,却不再牵动全身。
明日不可远行,亦不可开战。
然我们可在原地,做更重要的事——养精蓄锐,再谋对策。
洞外,天光尽黑。
洞内,紫帕光微如星。
山海界三人轮值守夜:一人嚼草根,一人擦铜铃,一人倚壁闭目。
仙界兄弟静坐,刘佳收紫帕,刘飞双剑横膝,剑穗随息轻晃。
李铁匠倚壁而眠,手中仍攥铁牌,睡不深,却终合眼。
我盘坐不动。
剑在膝上。
指甲在剑格。
呼吸绵长。
天还没亮。
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