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起。烟不刺鼻,带着淡淡的木香。李铁匠吸了一口,眉头松了些。山海界三人也靠过来些,一人低声说:“这味儿,像小时候家里烧灶台。”
刘飞也闻了闻,指尖的青痕淡了些。
我盯着火堆,看烟怎么升,怎么散。白泽说过:“火不单是烧,也是通。通天地,通信念。”刘思语不懂这些,她只是把东西交给我,说“拿着,有用”。
可现在,它真的有用。
我不需要她上战场,也不需要她知道危险。她只需要做她自己——一个普通的小女孩,上学,回家,晒草药,削木片。她的纯,她的真,反而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火堆渐渐小了。
我起身,把剩下的七叶草分给每人一小撮,说:“含着,能提神。”
他们接过,没人问为什么。
我知道他们信我。
我也知道,这一战,不只是我和敌人的较量。是我们所有人,和那口井的较量。是人心,对怨气;是活,对死;是信,对惧。
我重新坐下,把南明离火剑横在膝上,桃木指甲放在剑格。闭眼,调息。
呼吸越来越稳。
肋骨的痛还在,但不再牵动全身。我知道,明天不能走远,也不能开战。但我们可以在原地,做更重要的事——养精蓄锐,再谋对策。
洞外,天光彻底暗了。
洞内,紫帕的光微弱如星。
山海界三人轮值守夜,一人嚼草根,一人擦铜铃,一人靠岩壁闭目。仙界兄弟静坐,刘佳收起紫帕,刘飞双剑横膝,剑穗随呼吸轻晃。李铁匠靠在另一边,手中仍攥着铁牌,睡得不深,但总算合了眼。
我盘坐不动。
剑在膝上。
指甲在剑格。
呼吸绵长。
天还没亮。
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