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:“这地方还能回?”
我没答。
他走近一步:“你身上有味。”
“啥味?”
“血。”
我不动。
他伸手,想掀我袖子。
我侧身避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愣了下,笑了:“脾气还不小。”
旁边一人说:“哥,算了,看他瘸的,估计真是路过。”
“瘸?”疤脸男眯眼,“你腿怎么了?”
“摔的。”
“摔哪儿了?”
“山上。”
“哪个山?”
“你们不知道的山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我知道要动手。
但我不能动。
一动手,身份就暴露。
我低着头,手垂在身侧,离树洞只有半尺。
只要他再近一步,我就抽剑。
就在这时——
村口方向传来锣声。
当!当!当!
三下急响。
疤脸男回头:“出啥事?”
一人跑来,气喘:“镇上来了差役!说要封锁林子!所有外乡人不得停留!马上要挨户查人!”
疤脸男骂了句,瞪我一眼:“算你走运。”
三人转身就走,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我没动。
直到他们彻底不见了。
我慢慢站起来,拍掉裤子上的土。
差役来得巧。但我不信他们是为查案。
更可能是有人想搅局。
或是转移视线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林子。
天快黑了。
我转身,往村子走。
得先回去。得再看看刘思语。得告诉她——
如果晚上听见哭声,别出门。
如果看见黑烟从地里冒,关窗。
如果有人敲门说找亲人,不开。
因为我已经知道。
这一夜,不会太平。
我刚踏进村口土路,风忽然停了。
树叶不动,尘土悬在半空。
我立刻俯身翻滚,右肩撞进泥沟,听见头顶“嗖”地三声闷响。
毒镖钉进身后槐树,尾羽轻颤。
三根,呈品字形,镖尖泛青,沾着油状液体。是“断脉散”,沾血即入经络,三息内锁死全身气血。
我趴在地上没动。
刚才那一滚是本能。林中潜行时,白泽教过:“风停即是杀机现,耳闭反听得生死。”
我听见左侧二十步外,草丛里有金属摩擦声。三人,靴底无泥,落地无声,是练家子。
他们没追上来,说明另有布置。
我慢慢把手伸进怀里,摸到那块玉佩。它贴着胸口,还在跳,一下,一下。
我闭眼,默念白泽留下的口诀。
“云隐诀”需灵力催动,我现在经脉空虚,只能借玉佩残存共鸣。
我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玉佩上。
玉佩猛地一烫。
一道灰蒙蒙的光从胸口升起,裹住我全身。下一瞬,我整个人像是被风吹起的灰,腾空而起,掠过屋顶,落在村后废弃的古庙檐角。
三枚黑影同时跃出,扑向我刚才藏身处。
是黑衣人,戴青铜面具,手持双刃短匕。他们扑空后立刻散开,一人抬头望天。
我伏在瓦上,不敢动。
云隐诀只能维持十息,且不能移动,否则光散人现。
我数着心跳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七、八……
第九息时,我翻身滚下屋脊,撞进庙门,跌倒在地。
庙内漆黑,神像倒塌,蛛网密布。我爬到角落,靠墙坐下,喘着粗气。
断剑还在树洞,身上只有锈刀和玉佩。刚才那一跃耗尽了最后力气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拉扯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罢休。
这一波是灭口,不是试探。
我从怀里掏出玉佩,放在地上。又撕下衣角,蘸着嘴角血,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符。
是蜀山求援印,需以精血为引,心念通达仙界师尊。
符刚画完,地面突然震动。
一道裂痕从符下蔓延,黑气涌出,几只半透明的手从地里伸出,抓住我手腕。
是怨魂。
被阵法炼化的死人,成了守阵的阴兵。它们感应到灵讯,要阻断传递。
我用力挣扎,手被扣得死紧。
符纹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,庙外传来一声喊:“别烧你的血!”
是刘思语。
她穿着单薄的布裙,手里举着一盏小油灯,站在门口。
“快停下!”她喊,“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