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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深入调查,初现端倪(1/3)

    暮色垂落,村道如墨染。

    差役三声锣响,破空而来,阖村顿时寂然。门户紧闭,人踪匿迹,连犬吠也戛然而止。我贴墙而行,面上泥垢已裂,如旱土龟纹。指在裤缝中摩挲,触到一处补缀粗布,是她所留,尚存体温。

    家不可归。

    娘自会剥豆,一粒一声,清清楚楚。可此刻非静坐之时。林家沟祸起萧墙,必有人暗中推波助澜,时机蹊跷,其意叵测。

    遂潜至王婆屋后。

    柴垛依旧堆于檐下,我曾数度往来搬薪换米。今晨犹送一捆,彼时她接柴不语,只低声道:“汝手颤甚。”我不应,置柴而去。今夜复来,为问生死之谜。

    蹲身柴后,候其动静。

    良久,闻碗箸轻响,稚子咳声断续。遂以指叩墙角两下——旧约暗号,意为“有言相告,莫启门扉”。

    内里足音顿止。

    窗隙飘出苍老之声: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吾也。”我低声应,“辰时送柴之人。”

    窗未开,唯缝隙微启,炊烟袅袅,夹杂松枝与艾草之气。

    “尚未去?”她压嗓问。

    “不能去。”我答,“赵铁匠……如何亡故?”

    她略顿。“谁言他是铁匠?”

    “袖绣‘赵’字,粗衣麻履,右掌虎口结茧如铁,非锻者而何?”

    窗后呼吸骤重。

    “汝非寻常人。”

    “亦非外人。”我说,“此村生养我躯。赵氏满门……当真尽殁?”

    “五口皆绝。”声如绷弦,“长媳抱婴投井,次子悬梁牛棚,三子……半身埋粪池,目瞪如铃,死不瞑。”

    我默然不动。

    白泽曾语:“怨气不散,则魂不安;有邪者以怨为食,天地将乱。”

    此等死法,非乱刃加身,乃专取最骇人之状。生者见之则惧,惧极生恨,恨化怨气,恰为阴物滋长之资。

    “死前可有争执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她说,“三日前便已喧哗。争地界,争菜园猪拱,争孩童斗殴……愈演愈烈,终持锄对击,无人敢劝。”

    “谁先启衅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但闻林家沟近日来了数人,短褐佩刀,夜至昼离。或言镇上脚夫,或谓道士护法。”

    我心念一动。

    那疤面男子,亦着短打,腰悬利刃,自镇而来。时辰吻合。

    “尚有何异象?”我又问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她道,“赵家祖院香炉,今晨为人抬去。黑衣蒙面,不语疾行。炉中尽是黑灰,腥秽扑鼻。”

    我闭目片刻。

    与林中尸旁之烬同源。非火所焚,乃血祭之后残渣。白泽称其为“怨烬”,能吸人心底幽恨,通地脉,引阴魂。

    “抬往何处?”

    “未知。然有人见赵氏祖坟冒黑烟,形如一眼,盘旋不去。”

    心头一沉。

    阵已启,非屠戮而已,实为唤醒地底封印之物。赵氏先祖曾参与镇魔,血脉含禁印,其怨最烈,最易为邪所用。

    离柴垛,绕行至村东荒场。

    昔为晒谷之地,今唯野草萋萋。我坐石上,遥望林家沟方向。

    天幕尽黑,星稀云低。风自山口来,挟湿腐之气。解袍翻里,补丁外露,复掬泥涂面。此番伪装,不止藏形,更欲示弱,令瘸态愈显。

    拄枯枝而行,缓步向刘家而去。

    村尾小屋,土墙茅顶。父殁母嫁,随祖母居。老妪耳聩,眠早。

    停于窗下,不叩门。

    待灯熄一刻,方轻唤:“刘思语。”

    帘动,头探出。见是我,即启窗隙。

    “何至此?”她悄语。

    “需汝相助。”我说,“近夜寐时,可闻异声?”

    她眨眼。“有。”

    “何声?”

    “似哭。”她说,“非人声,自地底出。梦中见一妇跪地,呼‘娘’不止,然口涌鲜血,声不成调。”

    我凝视其眸。

    九岁童子,难编此梦。昔日祭坛之外,她能闭目塞听两时辰不动,心性之定,远超常人。白泽曾言:“天生灵觉者,能窥幽冥之影。”此女正是。

    “尚有他异?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前夜起溲,见赵家坟头黑烟升腾,非直冲,乃盘绕成环,终化一眼之形。吾一观之,头痛欲裂,急闭户掩窗。”

    我颔首。

    非普通邪阵,实乃“幽泉引魂阵”之变体。聚活人之怨、死者之恨,徐徐唤醒地底古魔。赵氏祖坟正压百年断脉之上——昔年封血魔之所。怨气充盈,即可撕裂封印。

    “可识黑袍道士?”我再问。

    “识。”她说,“刘翁言,此人能使死童睁目言语。又受供品,索活鸡、红布,及童男童女之履。”

    掌心微热。

    非骗术,实通阴也。借祭品牵亡魂,假还阳之名,行困魄之实,使亡者不得安息,化为怨灵,终被阵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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